腔嚎道:「大人!周大人!卑职死罪!卑职无能啊!折损了大半人马,有负大人重托!大人且看卑职这副模样,便知那伙杀才何等凶顽,厮杀又是何等惨烈!」
周文渊定睛一瞧,不是那缉捕使臣何涛是谁?失声叫道:「何涛?!给你一千精壮人马,纵使拿贼不著,也还罢了!如何竟折损了大半?快!快细细说来!」
何涛一把鼻涕一把泪,哭诉道:「大人容禀!卑职奉命,火急带人扑向东溪村。谁曾想,那晁盖的庄子连带左近村坊,早烧成一片白地,卑职不敢怠慢,寻踪觅迹,直追到石碣村地面————」
他喘了口粗气,脸上露出惊骇之色:「大人!那晁盖一伙,哪里是寻常剪径的毛贼?分明是惯走江湖、精通水性的悍匪巨寇!他们哪里只得七八个人?竟有数百水贼,早埋伏在石碣村那迷宫也似的芦苇荡里,专等我等入彀!」
「那地方,水道纵横交错,芦苇遮天蔽日。咱们大队官船,进了那水泊子,便如老牛掉进烂泥塘,施展不开,反成了活靶子!」
「弟兄们不是不拼命,实是中了埋伏,陷在绝地!贼人从四面八方射来箭雨,密如飞蝗!可怜我那些好儿郎,大半————大半都喂了鱼虾,那湖水————都染红了啊大人!」
何涛捶胸顿足,涕泪横流。
「卑职————卑职拼著性命不要,亲冒矢石,与那贼首立地太岁」阮小二捉对厮杀!力战数贼上百回合,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,气力不支,被他们生擒了去————」
他指著自己血糊糊的耳根,气愤得声音都尖利起来:「那伙天杀的贼囚根!凶残暴虐,禽兽不如!擒住卑职,百般折磨羞辱,逼我降贼。卑职生是朝廷的人,死是朝廷的鬼!周大人对此待我,我岂能与贼为伍?便破口大骂!那贼厮恼羞成怒,便————便行此酷刑!割我双耳!这是存心要辱没朝廷的体面,打大人您的脸面哪!」
周文渊听罢,脸上颜色褪得干干净净,哪管这何涛献媚,心里空空算计:
不过是一桩生辰纲被劫的勾当,怎地————怎地就滚雪球似的,闹出这般大的动静?
他心惊胆战地偷眼去觑那大官人。只见这位提刑官老爷,正乜斜著眼,嘴角挂著一丝似有若无的冷笑,饶有兴致地瞧著自己这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