膏无算!更以盐引苛政」荼毒江南,民怨沸腾!此二獠不除,社稷倾危,国无宁日!」
陈禾言辞激烈,历数童、蔡罪状,桩桩件件,掷地有声。起初官家尚能勉强听著,但见陈禾滔滔不绝,翻来覆去皆是斥责童、蔡之语,便觉是老生常谈,索然无味。他打了个哈欠,面露不耐,竟欲起身拂袖而去!
「陛下—!」陈禾见官家要走,情急之下,竟不顾君臣大礼,一个箭步冲上御阶,伸手死死拽住了官家龙袍的衣袖!
「陛下且慢!容臣将话说完!社稷危亡,只在旦夕啊陛下!」他情急力猛,只听「嗤啦——」一声裂帛脆响!那象征天子无上尊严的龙袍衣袖,竟被他硬生生撕裂开来!
「啊?!」满朝文武,尽皆失色!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
官家猛地回头,看著自己被撕裂的衣袖,勃然大怒,厉声呵斥:「陈禾!尔身为正言官,竟敢碎朕衣袍?!」
陈禾非但不惧,反而扑通一声跪倒在御阶之下,双手捧著那撕裂的龙袍碎片,昂首直视官家,眼中含泪,声音悲壮而决绝:「陛下今日不惜碎此龙衣!臣陈禾,又何惜碎此头颅,以报陛下知遇之恩?!」
他猛地指向脸色铁青的童贯和依旧闭目的蔡京,「此等奸佞小人,今日窃据高位,坐享富贵之利!他日必将陷陛下于危亡之祸,令我大宋江山倾覆啊陛下!
臣今日碎衣,望能惊醒陛下!若陛下仍执迷不悟,臣唯有碎首阶前,以死明志!」
这番披肝沥胆、以死相谏的赤诚,字字泣血,句句锥心!官家纵然昏聩,此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惨烈忠义所震动。
他看著跪在阶下,手捧碎衣、视死如归的陈禾,又看看那撕裂的龙袍,满腔怒火竟一时化作一声长叹,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之色,颓然坐回龙椅:「唉————
卿————卿能如此忠直,朕————朕复何忧?罢了,你————且将奏章说完吧。」声音竟带了几分萧索。
陈禾重重叩首,额上已见血痕。他强忍悲愤,继续他的第二本:「第二本,臣参劾陛下!」
此言一出,刚刚稍有缓和的气氛瞬间再次紧绷!「陛下!臣斗胆!那清河县西门,不过一介勾结官府、欺行霸市、劣迹斑斑的商贾白丁出身,即便是一路提刑,侥幸得了些战功,亦属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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