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崇祯语气竟缓和了几分:
「朕非责难于你。」
「你且抛开杂念,只作沙盘推演。」
「此次交锋,官修为何会败?」
朱慈烺浑身一震,声音仍有些沙哑,却已稳住:
「回父皇,此番失利,首在中了贼修埋伏。」
见崇祯并无打断之意,便继续道:
「贼修提前掌控仪征闸,以泄洪之法人为制造水患。我等皆为修士,惯于防备法术陷阱、修士袭杀,未曾料到对方竟会利用河道工事,行此借势狠招。事前虽派哨探沿两岸巡视,却未察闸上异动,以致洪水突至时,船队转向不及,顷刻倾覆,全局被动。」
「还有呢?」
「轻敌。」
朱慈烺略一思索,接著道:
「船队行经山东时,因闻贼修近年屡遭打压,兵力已从巅峰时五百余众缩减至不足二百。」
「且山东境内月余无事,故儿臣便令沿途增派护航的山东官修返回驻地。
「却未料到,贼修主力早已悄然南移,潜入南直隶边境,伺机而动。」
崇祯微微颔首:
「还有呢?」
朱慈烺愣了愣,垂下头,声音低了下去:
「儿臣……亦有无能之处。」
「三弟孤身陷阵,与贼首李自成激战,儿臣未能及时破围援手。待赶到战团,反中了对方暗算,被那渔网所擒,灵力滞涩,无从挣脱……致使贼人得手。」
说到这里,他不解不甘道:
「儿臣不明,那渔网究竟是何法术,为何能封禁灵力?依《修士常识》所载,便是专擅禁锢的【缚灵索】,也需胎息七层以上修为长时间催动,方可暂时压制同阶修士灵力运转……」
崇祯并未直接回答,而是将手中书册重新拿起,随手一翻——
「簌。」
一张泛黄符纸自书页间飘落,悬停在他指尖。
「此符,名唤【三元锢元真符】。」
崇祯指尖轻弹,符纸在空中缓缓旋转,将正反箓文一一展现在朱慈烺眼前:
「乃朕闭关前所制,赐予洪承畴、李邦华、毕自严、张维贤等数位镇抚要臣,用以应对地方突发异状。」
「此符一经激发,可暂时禁锢修士灵力流转,效果可持续两刻钟。」
「当年,牛金星在陕西布政使司衙署任书办时,趁洪承畴不备,盗走此符一张。」
「此番他以符为基,辅以小术擒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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