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姝婉抬眸,对上他的视线。
“昨夜若非爷相救,妾身恐怕已经遭难。爷的恩情,妾身铭记于心。”
蔺云琛看着她,忽然伸手。
不是握她的手,不是揽她的腰。
他将掌心轻轻覆在她发顶,像抚一只受过惊的鸟。
“你怕不怕?”他问。
她怔怔地望着他。
昨夜毒发时,浑身滚烫如焚,意识渐散,她以为自己要死了。
那一刻,她怕么?
她只记得意识模糊前最后一个念头——
他还在来的路上。
她怕他追不上。
又怕他追上了,看到的只是一具冰冷的尸身。
她怕他来晚了。
可她没有说,只是轻轻摇头。
“不怕。”她道。
蔺云琛将她揽进怀里。
他将下颌抵在她发顶,将她整个人圈进自己怀中。
“可我怕。”他低声道,“我怕来不及。”
她没将脸埋进他衣襟。
他身上还有伤药清苦的气息,混着他素日惯用的雪松淡香,在这满室药味里,格外令人心安。
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酸。
昨夜那般凶险,她没有哭。
此刻被他这样抱着,她却想哭了。
她轻轻吸了吸鼻子。
他将她抱得更紧些。
“喂我。”他道。
她一怔。
“……什么?”
“手没力气,”他道,“你喂我。”
那语气平平淡淡,可她分明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。
沈姝婉从他怀里退开些许,端起那碗温热的粥。
舀一勺,轻轻吹凉,送到他唇边。
他低头,含住那勺粥。
分明是寻常到不能再寻常的喂食,此刻在这满室药香里,却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。
一碗粥见底。
她搁下空碗,正要起身收拾,却被他握住手腕。
他没有松手。
她也没有挣。
窗外的日光一寸寸西移,将他们的影子投在雕花槅扇上,交叠,静默。
日头偏西时,蔺昌民踏入月满堂。
他手里提着一只青布包袱,脚步在廊下顿了顿。
槅扇半敞,日光斜斜铺进去,将内室照得通透。
他大哥面色仍有些苍白,眉目却舒展着。
那位大少奶奶正坐在他怀里,手里端着一只青瓷小碗,舀一勺粥,轻轻吹凉,送到他唇边。
不一会儿,两人竟交叠起来。
蔺昌民立在门边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那日大哥跟他说了那些话,他原以为大哥与嫂嫂并非恩爱夫妻。
原来是他错了。
原本这是理所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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