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半个月,赵家村后山的日子就像山涧里的水,不急不缓地往前淌着。
梁石和山根带着甲字组那几个汉子,天不亮就下地,一直干到日头落山才收工。
开荒的地界又往外推了好几亩,黄豆苗蹿到了一拃高,绿油油的叶片在风里翻着波浪,看着就喜人。
山根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,就是蹲在地头上数叶子。
“长了!又长了!”他扯着嗓子喊,像只报晓的公鸡。
梁石在后面踢他一脚:“天天长天天长,你数得不烦我看得都烦了。干活去!”
山根嘿嘿笑着,扛起锄头就往前跑。
乙字组那几个汉子也没闲着,黄豆地里除草,捉虫,浇水,忙得不可开交。
赵长风从镇上又买回来五十只鸡苗、五十只鸭子,还有两只半大的山羊,在山坡上搭了简单的棚子,让秋家负责照看。
秋老头是个能干的,也很有两把刷子,指导着秋月和秋生。
秋月头一天还有些手生,喂鸡的时候被鸡啄了手背,疼得直甩。
第二天就摸着了门道——她把鸡食撒成一个圈,鸡就不挤了,安安分分地围着圈吃食。
鸭子被秋生放在山坡下那片洼地里,那里有一小片水洼,鸭子扑棱棱地扎进去,一天到晚都不肯上来。
结果,没两天,就状况频出。鸡是最不让人省心的。
头三天还好好的,第四天早上秋月去喂食,发现两只鸡苗耷拉着脑袋,缩在角落里不动弹。她伸手去摸,鸡身子冰凉,爪子蜷成一团。
“爹,这鸡咋了?”
秋老头过来看了一眼,皱起眉头:“受凉了。鸡苗最怕冷,夜里风凉,棚子不挡风。”
他蹲下来看了看鸡棚——说是棚子,其实就是几块木板拼的,顶上盖了些茅草,四面透风。白天日头晒着还暖和,一到夜里,山风顺着板缝往里灌,小鸡仔哪扛得住。
“得重新拾掇。”秋老头把烟袋杆往鞋底上磕了磕,“秋生去找主子,让他弄几块厚篷布来,再要些稻草。”
赵长风当天下午就赶着骡车送来了篷布和稻草,还多带了一捆棉毡子。都是若若找来的。
秋老头一边帮着铺篷布,一边说,“鸡棚里最好搁个炭火盆,夜里烧着,既能取暖又能挡一挡潮气。”
“炭火盆?”秋月眼睛一亮,“不会把棚子烧了吧?”
“小心着用就没事。”
因为这也是若若说的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