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了闭眼睛，从前的一幕幕如灯影般在他的脑海中极速闪过——
第一次见到温别意时，她的心智并不像十岁的娃娃，有些老成的过了头。
只是在朝他望来时，眼睛却是极亮，露出了一抹属于她这个年龄的激动与依赖。
后来，即使他对她冷淡至极，她却依旧陪伴在他的身旁，小心翼翼地对他好。
甚至动用那折损命脉的禁术为他压制心魔，治愈伤势。
这一切他其实都看在眼里。
只是......
是他辜负了她的一片真心。
凌霄长叹了一口气，在病痛的折磨下，眼角甚至泛起了水色。
他对不起云舒，也对不起他们的一双儿女。
是他错了。
而他付出真心，细致养育十五年的凌念，为何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不见人影？
思绪渐渐模糊，凌霄望着头顶素色的承尘，缓缓闭上了双眼。
此时，凌念才从洞府中走出，正巧碰上急匆匆前往凌霄阁送药的队伍。
“二长老！”
手捧锦盒的二长老闻声回头，便见凌念快步朝自己走来。
“二长老，你们可是要前往师尊处？”
二长老望着她，略显慌张的脸上露出一抹疼爱的笑意，沉声道：“宗主旧疾复发，我等正赶着去送药呢。”
凌念扫了一眼其后的众医修，担忧道：“正巧我也要去照顾师尊，便与长老们一道同去吧。”
二长老自是没意见，让出了身旁的位置，让凌念走了过来：“我还以为你这丫头已经早早去了，既然你在这里，那宗主现如今是谁在照顾？”
凌念：“应当是小师妹，每次师尊旧疾复发，都是小师妹侍奉在侧。”
她知道温别意动用禁术为师尊疗伤多年，今日一早师尊便派弟子匆匆前往了逐云峰。
师尊旧伤复发，温别意一定会去的。
二长老重重哼了一声：“宗主旧疾复发就是因她而起！她品行不端，乖张叛逆，宗主就是太过仁慈，依我看，早该将她逐出宗门！”
二长老望着凌念低垂的眉眼，拂了拂衣袖：“走！这次我定要劝宗主狠狠惩治她！”
凌念点了点头，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向凌霄阁赶去。
众人在凌霄阁门外站定，凌念上前敲响了房门：“小师妹，你在里面照料师尊吗......我们可否进去探望片刻？”
门外弟子在一旁望着，刚想说什么，便瞬间被二长老打断。
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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