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的一场大暴雨,将平江县城冲刷得干干净净。
早晨的空气里带着一股泥土的腥气。
路面上的积水倒映着灰白色的天空,几辆拉着白菜的农用三轮车突突突地从街角驶过,排气管喷出的黑烟很快被冷风吹散。
江源推着那辆自行车,像往常一样骑进了平江县公 安局的大院。
他刚把自行车在车棚里停稳,就听见办公楼的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快点!带上勘察箱!”
李建军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在楼道里炸响。
紧接着,办公楼那扇门被人一把推开。
李建军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,大步流星地冲了出来。
跟在他身后的,是提着银白色金属勘察箱的法医邱美霞,还有几个刑侦大队的值班民警。
几个人步履匆匆,脸色都有些凝重,显然是出了急活。
李建军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车棚外的江源。
“江源!别上楼了!”
李建军一边快步走向停在院子中间警车,一边冲着江源招手,“你来得正好,赶紧上车,跟我走一趟!”
江源二话没说,立刻拔下车钥匙,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,拉开吉普车后座的车门钻了进去。
李建军坐进副驾驶,对开车的民警喊了一声:“走!去城郊西洼地!”
江源坐稳后,转头看向前排的李建军。
“李队,出什么事了?这么急。”
李建军声音里带着几分晦气。
“这不是今天早上,汪泉牵着大黑和二黑去城郊那边溜达。”
“昨晚不是下了暴雨吗?他寻思着正好趁着雨后的环境,给那两只警犬做个雨天嗅觉追踪的训练。”
李建军接着说道:“结果倒好,训练没搞成,那两只狗在西洼地的一片荒草坡里死活不走了,冲着一个土包狂叫,怎么拽都拽不走。”
“汪泉觉得不对劲,就拿随身带的工兵铲在那土包上挖了两下。”
李建军回过头看了江源和邱美霞一眼,眼神阴沉:“结果挖出了一具尸体,是埋在地底下的。”
江源的心里微微一沉。
埋尸案。
这种案子在九十年代的基层县城并不罕见。
很多时候是仇杀或者情杀,杀完人为了掩盖罪行,趁着夜黑风高拉到荒郊野外随便挖个坑一埋。
要不是野狗刨食或者像今天这样被警犬偶然发现,可能几年十几年都不会重见天日。
“尸体情况怎么样?”邱美霞在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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