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。
又是一个难熬的夜。
专案组临时征用的那几间办公室里灯火通明,烟味儿顺着门缝一直往外窜。
李建军躺在他那间办公室的椅子上,两条腿搭着另一把椅子,身子窝成一团。
他一点都睡不着了。
他把手搭在脸上,用力搓了两把。
这案子,从发现干尸那天算起,到现在正好两天。
两天里,他把能调动的资源全调动了。
任帅钦带着重案大队十几号人连夜支援,市局痕检科的骨干来了仨,平江县局所有能动弹的民警全撒出去了。
这么多人撒下去就是一张大网。
可现在呢?
二十四个小时过去了。
四十八个小时过去了。
依旧什么动静都没有。
那些失踪人口的档案,从平江县翻到镜湖市,又从镜湖市翻到周边几个县市。
指纹卡一张一张地比对,特征点一个一个地看。
排除。
排除。
还是排除。
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。
李建军睁开眼,盯着天花板。
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座边上,不知道是哪年留下的。
他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,脑子里乱七八糟的。
任帅钦带来的人一天三顿饭,加上夜宵,再加上那两条烟几箱水,这都是钱。
赵局在翠苑楼请的那顿,少说也得一两百。
钱花出去了,人累趴下了,但案子却没有任何动静。
这是让他绝对无法接受的,说出去他这个刑侦大队的队长是要被戳脊梁骨的。
李建军坐起身从兜里摸出烟盒,抖出一根叼在嘴上。
火苗跳动着凑到烟头跟前。
他吸了一口,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慢慢吐出来。
当了这么多年刑警,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。
案子能不能破,方向对不对,有时候不用等结果,光凭那股劲儿就能感觉到。
那股劲儿对他来说就相当于准备去捉奸的女人第六感,往往十次有八次都是准的。
现在这股劲儿不对。
从任帅钦他们来支援到现在,整整两天了。
要是方向对了,早该有动静了。
哪怕是摸到一点边边角角的线索,也能让人心里多少有点底。
可现在呢?
什么都没有。
李建军把烟头按灭在窗台上,站起身披上外套出了门。
他走到专案组的办公区,推开门。
屋里烟雾缭绕,呛得人眼睛疼。
七八个民警趴在桌上,有的在翻卷宗,有的在对着放大镜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