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江钢铁厂的厂区。
几万名职工连同家属,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生活区。
在这个国企改革的关键时期,钢铁厂哪怕出一起生产事故都会挑拨他们敏感的神经。
如果金渡村这个毒窝真的发生了一场人为制造的剧烈爆炸……
冲击波会摧毁周围的民房,爆炸引发的火灾极有可能蔓延。
如果炸药当量足够大,甚至会影响到钢铁厂的高炉和煤气管道。
到那个时候,这就不再是一起省厅督办的刑事案件,而是一场震惊全国的灾难。
这种后果,这间屋子里的任何人,包括徐学武在内都承担不起。
实质性的压力像一堵水泥墙,朝着众人倾倒下来。
徐学武坐在椅子上没动。
但这种紧张的表象仅仅维持了不到一秒钟。
随即他的肩膀垮了下来,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,姿态甚至比刚才还要放松几分。
徐学武干了二十多年警察。从八十年代初的严打,到九十年代打击车匪路霸,他是一步一步从基层踩着血水和泥水走上来的。
他指挥过上万名武警和公 安进行大规模的武装清查,也面对过持微冲负隅顽抗的悍匪。
徐学武伸手从桌上摸过李建军那包红塔山,抽出一根自己点上,深深吸了一口。
“都怎么了?”徐学武吐出一口烟雾,目光扫过长桌两边的人,嘴角甚至扯出了一丝笑意。
“这就把你们镇住了?”
他弹了弹烟灰,语气平缓得像是在拉家常,“我给你们讲个事。那是八几年的时候,我还在市局刑警队。”
“当时第一次让我主办一个杀人案,涉及到跨省追捕。”
“我当时的队长让我写一份经费申请,我就在办公室里算啊,这钱到最后是越算越多。”
会议室里没人说话,都在听他讲。
“最后算出来多少?三万多块钱。”
徐学武自嘲地笑了一声,“三万多块钱,我拿着那张纸自己都不敢看,手直哆嗦。”
“我跑到市局办公楼,局领导正在会议室里开会讨论这个案子。”
“我就站在会议室外面的走廊上等。”
徐学武指了指自己脚下的地面。
“我当时站在会议室外,腿肚子都转筋。”
“我就想这要是领导批不了,这案子不就砸在我手里了?”
“那三万块钱压在我头顶上,我觉得天都要塌了。”
“当时那个心情啊,跟现在差不多,总觉得这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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