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枝意指尖捏着的茶盏微微一滞,抬眼看向楚慕聿:
“我记得你早先提过赵拓可能潜逃,在内九外七各城门都布下了暗哨与拦截人手。如此天罗地网,竟还是让他走脱了?”
“赵拓麾下那支边军,战力确非京师兵马可比。”
楚慕聿眉心微蹙,声音里透着一丝少见的凝重与无奈:
“数十精锐骑兵冲锋,气势竟如数百之众。更麻烦的是,他在城外预先埋伏了接应的骑兵与数门……霹雳炮。”
提及此,他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线,“经此一役,我大齐京畿卫戍之疲弱,暴露无遗,亟待整饬。”
他不由想起当年在辽东时,为改善边军骑备,他亲自与鞑靼周旋,通过互市换来大批良种战马。
而赵拓此番使用的霹雳炮,正是从鞑靼走私而来的火器,其威力远超朝廷工部所制。
边军悍勇,坐骑精良,又有如此犀利火器开路。
反观京师守军,多年未经战阵,骤然遭遇这等猛烈打击,顷刻溃散也在情理之中。
若非他临机应变,亲自督阵稳住防线,赵拓恐怕已趁机反扑入城,酿成更大惨祸。
明帝为私心纵容赵拓走私,恐怕也未曾料到,此举竟让鞑靼的火器技术悄然超越大齐。
更在京城守军心中种下了对敌骑与火器的深刻恐惧。
皇帝还妄想引鞑靼入关,作为给六皇子一党铺路的“军功”。
殊不知此例一开,敌人铁蹄与炮火将来或可长驱直入,直逼京畿!
楚慕聿长叹一声,五指无意识地收拢:
“说来惭愧,我这一年困于京城权斗,竟未能及时察觉鞑靼火器已有如此突破,终致今日让赵拓觅得一线生机,逍遥法外。此乃我失察之过。”
“此事根源,在于圣上一己私心养痈成患,与你何干?”
沈枝意起身,坐到他对面,目光清澈而坚定地望入他眼底:
“大齐是殷家的江山,你虽为阁臣,肩负重任,但也不必事事揽责于己。”
“赵拓之祸,你本也是局中被算计的一环。如今恶果渐显,边境堪忧,你我但求尽力补救,问心无愧便好。”
听到“大齐是殷家的江山”时,楚慕聿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。
眸底掠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暗芒,似有千言万语涌动,却终究归于沉寂,未曾出口。
沈枝意并未察觉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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