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楠笙的声音不大,却让张良和蒙恬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就连一向对这种事儿毫不关心的齐桓,面色都是一变。
因为谁也猜不出这个老儒士心底在想什么。
扶苏抬眼看赵楠笙,脸上的笑意未散,可眼底,却多了丝别样意味,“赵老先生请问。”
赵楠笙没有直接提出问题,而是走到平铺在桌案上的舆图前,浑浊的老眼,在荥阳和会稽郡之间来回扫视。
他不说,扶苏也不急。
反倒是张良和蒙恬,表情愈发古怪。
沉默了片刻,赵楠笙这才缓缓开口,“公子,老朽有一事不明。”
张良:“......”
蒙恬:“......”
齐桓:“......”
扶苏依旧不恼,面带笑意,“赵老先生请问。”
赵楠笙伸出手指,指着舆图上的荥阳,“公子方才说,陈胜兵败之后,要么往西,要么往南。”
“而往西是死路,往南,则会撞上项梁的助力。”
说完,赵楠笙看向扶苏。
扶苏点了点头。
赵楠笙继续开口,“可老朽想问,若陈胜既不往西,也不往南,该如何?”
扶苏闻言挑眉,“赵老先生的意思是?”
赵楠笙看向扶苏,“老朽以为,若陈胜就地固守,死守荥阳外,以待援军,该如何?”
偏厅瞬间安静下来。
张良的眉头渐渐皱起。
蒙恬也若有所思地搓着下巴。
赵楠笙继续开口,“老朽虽不懂兵法,却知道一个道理,困兽犹斗。”
“陈胜此人,能从一介闾左贫民,做到称王立国,绝非庸才。”
“他能在荥阳城下死战半个月不退,说明此人的骨子里,有着一股狠劲。”
“这样的人,断然不会轻易认输。”
说到此处,赵楠笙他顿了顿,直视扶苏双眼,“可方才,公子说他半个月内必败,老朽信。”
“可败了之后,陈胜会不会就地死守,等待项梁来救?”
“项梁会不会真的去救?”
“若项梁去了,陈胜没死,那公子方才说的‘让他们先打’,岂不是......”
说到这儿,赵楠笙停了,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张良和蒙恬,听懂了。
赵楠笙是在担心,陈胜和项梁,不会如扶苏所愿那样打起来。
扶苏双眼一转,淡淡一笑,“赵老先生,你说得对。”
“陈胜确实有一股子狠劲儿。”
“项梁,也极有可能前去荥阳搭救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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