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窝在杂物间里。
轻轻推开门,尽可能地不出声,不吵醒家人,迎树反身插上门栓,一转头,就被一水瓢砸在了头上。
一股热流毫无阻碍地顺着眼皮流了下来,好疼。
疼过之后是麻木。
“哼,大晚上做贼去了,偷着什么了,还不快拿出来。”
他哥上前一顿搜,“切,毛都没有,难不成也学着不三不四地偷人去了,长本事了老三,这么不要脸的事都做了。”
他们一拱火,他娘就越是生气,精明的眼珠子燃起熊熊怒火,呵道:
“是不是找那欠钱不还的小蹄子去了,啊~长本事,用了老娘那么多米面粮油,还有精贵的白糖,做了什么好吃的,不孝敬老娘,送给那……”
迎树不想再听,大声截断她要骂人的话,“娘,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,您为什么这么对我,您太偏心了。”
“我偏心,我为啥偏心,还不是怪你自己没用,钱,钱挣不到,干活……,咳,反正,谁叫你不让老娘省心。”
迎树不敢相信,他才没往家里拿钱多久啊,这就能变成借口了?
从他记事起就给家里干活儿,稍大些就出门挣钱,每回都一文不剩地全给了他娘,她怎么这么狠心啊!
“娘~娘啊!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对我,难道我不是您亲生的吗?”
“放屁,你不是亲生的,老娘会白白帮人养十八年孩子。”
十八年?
十八年。
迎树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,不想争吵,甚至不想看,不想听,闷着头往自己的杂物间走,谁喊都不应,谁拦都不理。
“吃错药了,浪费时间老子时间,睡了睡了。”咳,见迎树这样,心里还有点毛毛的,啧,老实人不能给他逼急了。
当大哥的顾忌,她这当娘的可不会,气得死劲儿敲门,“要死啊,敢犟老娘,死出来,别睡老娘的屋子,开门。”
邻居婶子实在受不了,“程桂花,你要死,这大晚上的吵嚷啥,显着你嗓门大。”
“呸,你的多管闲事的烂婆娘,你再说……”
“……”双方战斗力都不差,吵得有来有回。
隔壁两邻居对着骂了一夜,周围几家人暗自叫苦,直道:造多大孽了,有这种邻居。
迎树脑袋昏昏沉沉地倒在被窝里,无声哭泣,本就潮湿的被褥枕头更潮了。
不过,他真要感谢隔壁的婶子,能和他们娘大战三百回合,牵制住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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