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芙咬着嘴唇,双手在膝盖上绞紧了手帕。
风吹过,撩起她的鬓发。
“既然王爷已经看出来了,妾身也没什么好隐瞒的。”
郭芙就呆呆的坐在那里,低头看琴。
仿佛对琴说,也似对林毅说。
“妾身十八岁那年,由父母做主,嫁入河东太守家。出嫁前,妾身连那男人的面都没见过,只知道他是太守的嫡长子,是个读书人。可嫁过去才知道,他竟是个病痨鬼,不能圆房,不能生育,甚至不能自己下床,嫁过去不到两年,他便去世了,妾身也就成了寡妇。”
“那年,妾身二十岁。”
林毅皱了皱眉。
二十岁,放在现代还是个上大学的小姑娘呢,可她却遭受了这么多。
“男人死了,夫家的人觉得是妾身命硬,克死了他。太守夫人天天给妾身脸色看,下人们也跟着踩低捧高,妾身在河东太守府里过得连个下等丫鬟都不如,每天除了挨骂就是干活。”
“后来呢?”林毅问。
“后来,哥哥郭傲在京城当了官,有了些权势。他听说了妾身在河东的遭遇,觉得郭家丢不起这个人,就派人强行把妾身接回了郭府。”
郭芙说到哥哥郭傲时,眼中的神情很复杂。
有感激,好像也有无奈。
“哥哥怜悯妾身,给妾身单独拨了一个院子,吃穿用度都不缺。可是……”郭芙停顿了一下,闭上眼睛,“郭家是名门望族,最重规矩,妾身母亲更是前朝公主,把礼教看得比天大。”
“妾身回到郭府的第一天,母亲就让人搬来了一大摞书。《女德》、《女训》、《女戒》……母亲说,既然成了寡妇,就要守住郭家的脸面,不能抛头露面,不能穿鲜艳的衣裳,不能大声说话。”
“从那以后,妾身就被关在那个院子里,每天除了抄写这些书,就是念经。为亡夫守身,为郭家守节。”
郭芙睁开眼,看着林毅。
眼里没有眼泪,只有一片死寂。
“如今,已经整整十年了。”
草。
林毅心里骂了一句脏话。
一个女孩子最美好的十年青春,就这么被几本破书和所谓的名节给活活埋葬了。
难怪她的琴声里全是死气。
孤苦伶仃,青灯古佛的生活已经将她折磨成一具行尸走肉了。
郭芙看着林毅,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王爷问妾身是不是觉得人间不好。嗐,其实好不好的也都是命。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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