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准备起身叫人传晚膳。
院门外,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裴安的声音隔着院子,透着压抑不住的焦灼。
“主子!北境八百里加急!”
裴知晦脸上的慵懒瞬间褪去。
他掀开被子下床,披上外袍。
“进来说。”
裴安推门而入,单膝跪在屏风外。
“鞑靼纠集十万铁骑,突袭居庸关。守将战死,防线溃退三十里。朝廷拨过去的军粮,在通州码头被一把火烧了干净。更要命的是,北境苦寒,将士们御寒的烈酒,被查出掺了水,喝死了一批人。”
屋内气压骤降。
裴知晦拢了拢衣襟,语气森寒。
“兵部那帮饭桶。粮草被烧,烈酒掺水。这是有人要借北境的战事,发国难财。”
他转头看向床榻。
沈琼琚已经坐起身。她顾不得身上的酸痛,脑子飞速运转。
“烈酒。”她嗓音沙哑,却透着商人的精明,“城外三十里,我那座酒坊庄子,地窖里囤了五万斤上好的烧刀子。本是准备开春卖给江南客商的。”
裴知晦眼底闪过异彩。
他走到床边,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。
“夫人这批酒,真是解了大盛的燃眉之急。”
他直起身,看向裴安。
“备马。拿我的对牌,去城外提酒。另外,给内阁递折子。本官,明日销假上朝。”
公事交代完,晚膳被端了上来。
晚膳摆上来,沈琼琚才真正意识到自己饿狠了。
丫鬟们端着菜品一个个上来,热气裹着药香扑面而来。
头一道是黄芪党参炖乌鸡,汤色澄金,浮着薄薄的油光。
旁边是枸杞红枣煨鹿筋,琥珀色的浓汁正咕嘟咕嘟冒着细泡。再有一碟葱烧海参,油亮酱赤,勾着浓芡,颤巍巍地卧在青瓷盘里。
还有几样小菜——麻油拌的酱瓜丝、糖醋腌的嫩仔姜、一碟糟鹅掌切得薄如蝉翼,摆成扇面。
屋外的裴安正好看到这些菜品,嘴角抽抽。
心里却疑惑:主子要补身体,也不用这般大补……吧。
而屋内的沈琼琚不等裴知晦动筷,自己先舀了一碗汤。
她确实饿极了,从午后折腾到现在,中间只灌了两盏茶,肚子里空空如也。
汤一入口,滚烫鲜浓,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,她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