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营驻地东北向的甲字营帐,主帐内烛火昏黄,将闻老将军铁青的面孔映照得忽明忽暗。
“跪下!”
一声怒喝,闻修杰重重跪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闻老将军缓缓起身,铠甲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他走到闻修杰面前,俯视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侄儿,眼底是压抑不住的失望与怒火。
“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老将军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如刀,“军中机密图纸,你也敢私自拓印,交给地方县令结案?修杰啊,你当真以为这北疆姓闻了?”
“伯父,侄儿只是想——”闻修杰抬头,话未说完便被截断。
“想什么?想快些了结那桩麻烦,好让人没办法抓住你公报私仇的把柄?”闻老将军冷笑一声,花白胡须微微颤抖。
“你越过张县令,对那闻修杰刑讯逼供致死时可有想过后果?”
“人家毕竟是你同僚,起码是个千户!”
闻修杰心中不忿,“明明是您下的死命令一定要逼问出这张图纸所在。”
他确实没想到,那裴知晁武艺不错,身体却那般差,他只是让人稍加手段,这厮便不行了。
不然怎么会落入这般被动的境地。
闻老将军接着说:“前日乌县新任县令查阅这个案子时,发现案子漏洞百出。”
“你让人提供的口供根本证明不了他叛国,拓印的图纸和手印也不够清晰,不能作为物证;他下去调查,又发现裴知晁的尸体不翼而飞,现如今已经旧案重审了。”
奇怪,裴知晁的尸体明明按惯例被扔进城西郊的乱葬岗,怎么会不见。
“张县令这么快就调任了?”闻修杰诧异,按理不是还有一个月。
闻老将军没好气道:“他也是怕这件事夜长梦多,日后擦不干净屁股走不了。”
“那图纸,以后一个字都不许再提。”老将军俯身,声音压得更低,“元帅已经下令封禁此事,图纸现在是最高军事机密。你私自外传,若按军法当处死刑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闻修杰骤然苍白的脸色,话锋一转:“不过,你那份图纸是假的。”
闻修杰猛地掏出自己腰间的图纸打开,瞳孔骤缩。
假的?
“真的图纸,元帅早已经已拿到手。”老将军直起身,背对着他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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