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主事看清来人,连忙躬身行礼,态度与方才判若两人。
来人正是新任乌县县令,沈墨。
沈墨没有理会他,径直走到场中,目光在狼藉的地面上一扫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他看向沈琼琚,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和安抚。
裴知晦离去前,曾拜托他帮忙照看裴家一二。
他与裴知晦自幼相识,那小子,从小就心眼多,蔫儿坏。
若是来晚一步,让裴家满门真的被扫地出门,睡在大街上,那他日后遇到问题可真的没有狗头军师相助了。
沈墨心中暗道一声还好来得及时,面上却不动声色,对刘主事道:“本官在此做个保人。刘主事,你先带人回去,将文书手续厘清,待府衙印信齐全,再来办理交接不迟。”
县令亲自发话,等同于下了命令。
刘主事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?
官大一级压死人。
“是,是,下官……下官遵命。”
他擦了擦冷汗,心中暗骂倒霉,却也只能借坡下驴,对着手下喝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?收队!走!”
一群人来时气势汹汹,走时却灰头土脸,转眼间便消失在巷口。
一场危机,就此化解。
巷子里,死一般的寂静之后,是刘氏压抑不住的哭声。
裴家众人,仿佛刚从地狱里走了一遭,个个腿脚发软,面无人色。
她们纷纷上前,对着沈墨千恩万谢。
“多谢县尊大人!”
“若非大人,我们裴家今日……”
沈墨摆了摆手,目光却落在了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平静的沈琼琚身上。
“各位叔伯婶婶不必多礼。”
他转身面向沈琼琚,语气里带着一份同辈间的尊重,“我与知晦乃是旧识,他临行前有所托。今日之事,是我来迟了。”
他顿了顿,神色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只是,嫂嫂,我也只能解得了一时之急。这官房司背后牵扯甚广,宅子的事,恐怕难以逆转。我能做的,只是为你们宽限些时日。”
他的话,像一盆冷水,浇熄了众人刚刚燃起的希望。
“还请嫂嫂,早日为家中寻个安身之所,做好打算。”
“多谢沈县令此番联手,只是给房契盖章一事,还望县令大人能延后半个月左右,我将裴家的田庄收拾出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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