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父亲在说什么。
是闻修杰当初为了逼迫沈家交出酒方,为了逼迫她就范,在牢里砍掉父亲手指的那次。
十指连心。
那是怎样的剧痛,才能让一个硬汉哪怕在伤愈之后,依然活在这样的噩梦里?
“快!去请大夫!去请回春堂的张大夫!”
沈琼琚吼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沈松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。
沈琼琚强忍着眼泪,紧紧抱住父亲颤抖的身体,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痉挛的右手。
“爹,没事了,没事了那是梦,都在家里了,没人敢动你……”
她一遍遍地重复着,声音温柔,可眼底的寒意,却比这冬夜的风雪还要刺骨。
闻、修、杰。
这三个字在她舌尖滚过,带着血腥味。
今日在酒肆面对胡玉蓁时的那些虚与逶蛇,那些强颜欢笑,此刻都化作了滔天的恨意。
赚再多的钱又如何?
这一百一十两银子,买不回父亲的一夜安睡,买不回父亲作为酿酒师的尊严。
半个时辰后。
张大夫背着药箱匆匆赶来。
一番施针后,沈怀峰终于安静下来,沉沉睡去,只是眉心依然紧锁,显然睡得并不安稳。
正厅外,廊下。
张大夫一边擦着银针,一边叹了口气。
“沈姑娘,恕老夫直言。令尊手上的伤,肌理骨骼确已愈合。这疼,不在手上,在心里。”
沈琼琚站在阴影里,双手拢在袖中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
“心病?”
“正是。”张大夫收起药箱,“那是受了大刑后的惊惧之症。只要一受到刺激,或者是心绪波动过大,脑子里就会重现当日受刑的痛楚。这种痛,比真伤还要折磨人,药石无医啊。”
沈琼琚沉默了许久。
“那便只能这样看着他受苦吗?”
“倒也不是全无办法。”张大夫沉吟片刻,“心病还需心药医。令尊如今整日闷在家里,除了胡思乱想便是回忆过往。人一旦闲下来,就容易钻牛角尖。”
“若是能让他走出去,让他忙起来,有点事做,分散了心神,或许就能忘了这茬。”
张大夫拱了拱手,“沈姑娘,你是聪明人。与其把他当个废人养着,不如让他觉得自己还有用。”
送走大夫,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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