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接下来的两天,却成了众人的噩梦。
无论怎么调整配比,无论沈怀峰这个老把式如何把控火候,新酿出来的酒,依旧是大片大片的失败。那种酸腐味就像是诅咒一样,挥之不去。
沈琼琚熬红了眼,嘴唇干裂起皮,整个人瘦了一大圈。
第三日傍晚,一辆马车缓缓停在了酒坊门口。
车帘掀开,裴安扶着裴知晦走了下来。
裴知晦披着厚厚的大氅,脸色依旧苍白,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喘口气。但他那双眼睛,却锐利得如同鹰隼,扫过酒坊内焦头烂额的三人。
“二爷,您怎么来了?大夫说您不能见风。”沈琼琚见状,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了上去。
裴知晦没理会她的关心,径直走到那些失败的酒坛前。
他没有尝,而是伸出修长的手指,在坛口的内壁上轻轻抹了一下,然后放在鼻尖嗅了嗅。
“醋。”
裴知晦薄唇轻启,吐出一个字。
“什么?”赵祁艳一愣,“这酒酸了自然有醋味,这有什么稀奇?”
“不是酒酸了生成的醋。”裴知晦抬起眼皮,目光冷冷地落在不远处正低头干活的一群伙计身上,“是有人在酒坛内壁涂了一层极薄的醋膏,又混了些许明矾。”
“这种东西无色无味,一旦遇到烈酒发热,就会迅速溶解,破坏酒曲的发酵,让整坛酒在半日内变酸变质。”
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。
沈琼琚猛地反应过来:“难怪!难怪只有那坛旧陶罐酿成了,因为那罐子是我从家里带来的,没经过别人的手!”
“内鬼。”沈怀峰气得浑身发抖,“咱们这里头出了内鬼!”
裴知晦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,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:“既然知道是内鬼,那就好办了。”
他转头看向沈琼琚,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:“嫂嫂,再酿一批吧。这一次,咱们请君入瓮。”
夜风呼啸,卷着残雪拍打在窗棂上。
酒坊内再次忙碌起来。
“大家都听好了!”沈琼琚站在高台上,声音清亮。
“这是最后的机会。这批酒若是再不成,咱们全酒坊都得玩完!这次我亲自盯着,谁也不许偷懒!”
伙计们应了一声,开始搬运新买来的酒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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