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知晦不知何时站在了床边。
他今日穿了件单薄的青衫,脸色虽依旧透着病态的白,但眼神却冷得像冰碴子。
“你是想熏死她,还是想烫死她?”
裴知晦手腕发力,硬生生将那碗鱼汤推开,汤汁晃荡,溅了几滴在赵祁艳昂贵的锦靴上。
“裴二郎!你懂个屁!”赵祁艳炸毛了,“爷这是在救人!你行你上啊?就你那走两步都要喘的身子骨,别到时候还要沈掌柜照顾你!”
裴知晦没理他,径直坐到床边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碧色的小瓷瓶,拔开塞子,一股清洌凛冽的薄荷脑香气瞬间弥漫开来,冲散了屋内的鱼腥味。
沈琼琚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,贪婪地吸了两口凉气,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一些。
“手给我。”
裴知晦声音低沉。
沈琼琚迷迷糊糊地伸出手。
裴知晦握住她的手腕,拇指按在她的内关穴上,力道极重,甚至带着几分狠劲。
“疼……”沈琼琚缩了一下。
“疼就对了。”裴知晦没松手,反而加重了力道,一边按揉一边盯着她的脸,“疼能止晕。”
赵祁艳在一旁看得直瞪眼:“裴知晦你轻点!那是女人的手,不是猪蹄!你当是在审犯人呢?”
“闭嘴。”裴知晦头也不抬,“再去吵,我就把你扔进江里喂鱼。”
赵祁艳气结,转头冲出去:“行!你狠!爷这就去找最好的大夫,我就不信治不好这晕船!”
半个时辰后。
赵祁艳真的找来了大夫——船上的随行郎中。
郎中颤颤巍巍地给沈琼琚扎了几针,又灌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。
结果药刚下肚不到半刻钟,沈琼琚吐得更厉害了,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。
“这就是你找的神医?”裴知晦一边给沈琼琚拍背,一边用看死人的眼神盯着赵祁艳。
赵祁艳心虚地缩了缩脖子:“那……那郎中说是祖传的方子……”
“滚出去。”裴知晦冷冷道。
这次赵祁艳没敢顶嘴,灰溜溜地退到了外间。
船舱内终于安静下来。
沈琼琚吐得没了力气,软绵绵地靠在裴知晦怀里。
她能感觉到身后这具身体的僵硬和紧绷,还有那透过衣料传来的、略显急促的心跳。
“嫂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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