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坛宝贝疙瘩除了碎了几坛外,大半都还完好。
此时,几艘挂着官府灯笼的巡逻快船终于姗姗来迟。
带头的巡检见这惨状,吓得脸都白了,连忙招呼手下靠过来接应。可官府的巡逻船为了追求速度,船身极窄,吃水也浅,根本装不下这么多人和货。
“赵小侯爷!这……这船太小了啊!”巡检看着那一坛坛沉甸甸的酒,又看了看满船带伤的人,急得直跺脚,“若是都上来,咱们都得翻进江里喂王八!”
赵祁艳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,看了一眼即将没顶的大船,咬牙吼道:“酒先上!人……会水的自己游过去!不会水的抓着木板!”
那是进贡给皇上的酒,比这一船人的命都金贵。
寒冬腊月,江水刺骨。
伙计们虽然怕冷,但都是在江边长大的,咬咬牙,“扑通扑通”跳下饺子似的往岸边游。
沈琼琚站在倾斜的甲板上,看着那漆黑翻滚的江水,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。
冷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,瞬间唤醒了她前世最深沉的恐惧。
水牢里没过胸口的窒息感,铁链在水下拖拽的沉重声……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,让她浑身僵硬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“嫂嫂……”
一只滚烫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裴知晦靠在断裂的桅杆旁,那张原本苍白的脸此刻烧得通红,呼吸灼热而急促。刚才那一战耗尽了他所有的精气神,此刻旧伤复发,加上寒风侵体,他连站立都成了奢望。
“别怕。”裴知晦的声音虚弱,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,“莫怕,游过去就好。”
“不行……”沈琼琚回过神,看着他摇摇欲坠的样子,眼眶泛红,“你身上有伤,下水会死的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裴知晦勉强扯起嘴角,想还要说什么,身子却一软,直直向下滑去。
“知晦!”沈琼琚惊呼一声,死死抱住他的腰。
“哎哟我的祖宗们!这时候就别上演苦情戏了!”
赵祁艳不知从哪拆了一块巨大的门板,“哐当”一声扔进水里。他一把拽过裴知晦,动作粗鲁地将人往门板上一推。
“裴二郎,你现在就是个累赘,别逞强!趴在这上面,爷让人推着你走!”
裴知晦没有反抗。他知道赵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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