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,松柏森森。
王祭酒看着眼前这个虽然病弱却目光坚毅的少年,长叹一声:“知晦,你这一路,走得苦啊。”
“学生不苦。”裴知晦接过他递来的一叠封存严密的试卷,那是历年春闱的真题,还有几份老师亲自押题的手稿,“多谢师祖指点。”
“你身子不好,还要备战秋闱,切记不可操劳过度。”王祭酒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这些试卷你拿回去细细研读,以你的才学,解元如探囊取物。只是……”
老人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京城局势波诡云谲,你此次回乡,切莫再露锋芒。待到来年春暖花开,金榜题名时,才是你真正入局之日。”
“学生明白。”裴知晦深深一揖,将那些试卷珍重地收入怀中。
从国子监出来,裴知晦并未直接回别院。
马车拐了个弯,停在了京城最负盛名的医馆——国医堂的门口。
沈琼琚早已等在那里。
她今日穿了件藕荷色的比甲,发髻上只插了一支素银簪子,站在药柜前,正仔细地看着大夫称药。见裴知晦进来,她立刻迎了上去。
“如何身子可还好?”
裴知晦任由她微凉的手帮自己聚拢披风,眼底的阴郁散去,乖顺得像只被驯服的猫:“没事,老师留我喝了盏热茶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沈琼琚拉着他在诊桌前坐下,“这位是孙神医,千金难求一诊。我排了一早上才排上的号,快让神医看看你的身子。”
裴知晦本不喜看病,更厌恶那些苦涩的汤药。但他看着沈琼琚那双满含关切的眸子,拒绝的话到了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他伸出手腕。
孙神医须发皆白,手指搭在裴知晦的脉搏上,眉头时而紧锁,时而舒展。
良久,老神医收回手,捋了捋胡子:“这位公子的身子骨薄,加上旧疾未愈,身体损伤甚是严重啊,但好在年轻,这几日休息得当,倒也没什么大碍。只是接下来要好生调养,若是想要以后身体康健,切记不可再劳心费神。”
“劳心费神……”沈琼琚苦笑。一个读书人,让他不劳心费神,比让他不吃饭还难。
“大夫,您只管开药。”沈琼琚认真道,“不管多贵的药材,只要对他身子有益,都用上。”
裴知晦看着她跟大夫讨价还价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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