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知晦的声音就在耳边,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。
沈琼琚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,却被他反手扣住。
他不轻不重地捏着她的指尖。
“放手。”沈琼琚转过身,眉头紧锁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抗拒,“知晦,这里是我的闺房。你如今怎么如此不知礼数?”
裴知晦看着她微怒的眸子,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他松开了手,却并未退开,而是顺势坐在了她对面的圆凳上,长腿交叠,姿态闲适得仿佛是在自家后花园。
“礼数?”
他轻笑一声,眼底却是一片漠然的寒意。
“嫂嫂的恼意我知道,赵四小姐的骨头都成灰了胡玉楼还好好的。嫂嫂,对付恶鬼,就要比恶鬼更凶,更不讲道理。”
沈琼琚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不适。
“胡玉楼的案子,是不是胡总兵一直压着?”
“自然。”裴知晦伸手拨弄了一下灯芯,火苗跳动,映得他半张脸忽明忽暗,“那是他的独苗,他就算倾家荡产,也要保住这根香火。”
“那就眼睁睁看着他逍遥法外?”沈琼琚急道,“赵员外已经快撑不住了。”
裴知晦抬眸,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脸上。
他忽然倾身向前,距离拉近到呼吸可闻。
沈琼琚下意识后仰,后背抵住了桌沿,退无可退。
“嫂嫂,你太急了。”
他伸出手,指尖极轻地掠过她耳侧的一缕碎发,将其别在耳后。
这个动作太过亲昵,带着一种莫名的侵略感。
沈琼琚偏过头去躲避他的触碰。
“裴知晦!”她加重了语气。
裴知晦的手指顿在半空,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。
他眼底闪过一丝暗芒,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。
“好,不逗你了。”
他坐直身子,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清冷的模样,仿佛刚才那个充满危险气息的男人只是沈琼琚的错觉。
“胡玉楼若是现在死了,胡家顶多是办场丧事,伤心一阵子。胡总兵手里的兵权还在,他在凉州府的根基还在。”
裴知晦的声音很稳,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冷酷。
“斩草,要除根。”
“留着胡玉楼这条命,就是留着胡总兵的软肋。为了救儿子,这只老狐狸势必会动用他在军中的关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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