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转了一百八十度!
采药老人的脖子像一根被扭动的木棍,慢慢地一节一节地扭转过来,直到最后,那张布满尸斑的脸,对准了我们。
然后,他笑了。
那张浮肿的只剩死灰色的脸上,嘴角慢慢向两边扯开。
不是正常人笑的样子,而是像有一只无形的手,从他脸颊两侧扯着嘴角往上提,提成一个僵硬的、夸张的、木偶般的笑容。
然后,他开口了。
一个字,一个字,从那张僵死的嘴里挤出来,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一般:“欢、迎、新、朋、友、们、进、入、我、的、游、乐、场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,空洞,像是从很远很深的地方传来。
我握紧剑柄,死死盯着那双浑浊的眼睛。
“你是谁?”我上下打量着那具早已死去的尸体,声音不由得冷硬了三分:“云雾岭上那个怪人?截教的?”
采药老人没有回答。
他甚至没有看我。
那双浑浊的白眼直直地盯着虚空,嘴巴继续一张一合,重复着同一句话:“我要把你们都当做肥料……种竹子……”
“我要把你们都当做肥料……种竹子……”
“我要把你们都当做肥料……种竹子!”
一遍,一遍,又一遍。
像一个坏掉的留声机,卡在了同一段的音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