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光一闪。
我还来不及为白昼的惨死悲伤,甚至都来不及责怪自己,脚下的荒郊野地又再一次得消失了。
这次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荒废的渡口!
江水浑浊,缓缓流淌,水面漂着几片枯叶,打着旋儿往下沉去。
岸边停着一艘破旧的木船,船板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钉子,旁边横着一根竹篙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
船头坐着一个白胡子老人,穿着蓑衣,戴着斗笠,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那烟锅里的火星在暮色中忽明忽暗,像一只眨动的眼睛。
天快黑了。
最后一班渡,就要开了。
岸边却站着五个人。
一个中年男人,穿着绸缎长衫,腰间挂着玉佩,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包袱,不停地跺着脚,焦急地望着天色。
一个孕妇,挺着大肚子,脸色苍白如纸,扶着旁边一棵歪脖子柳树,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。
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,约莫七八岁,踮着脚往船上张望,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童谣。
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,头发花白,满脸皱纹,驼着背,颤颤巍巍地站在那里,嘴里骂骂咧咧念叨着什么,嘟嘟囔囔得完全听不清。
还有一个年轻书生,二十出头,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,背着一个长条形包裹,手里捧着一本书,借着最后一点天光在看。
他看得很入神,仿佛眼前这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老人磕了磕烟袋锅,慢悠悠地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:“船只能载四个人,你们谁上?”
中年男人第一个抢步上前,声音十分焦急:“船家,我有急事,天黑了赶不到对岸,我那一船货就完了,那可是三千两银子的大买卖!”
孕妇捂着肚子,声音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掉:“我……我感觉不太好……肚子疼得厉害……得赶紧过河找稳婆……求求老人家让我先过河吧!”
小女孩举起小手,声音清脆:“我要回家,天黑了娘会着急的,娘还说天黑不回家就会有老虎把我叼走!”
老太太咳了两声,那咳嗽声像是从肺里刮出来的,又深又长:“我老了……走不动夜路……这把老骨头要是扔在这儿,可没人来收。”
年轻书生没说话,只是瞥了木船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看书。
老人又磕了磕烟袋锅,眯着眼睛看着这五个人,慢条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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