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色惨白,僧袍都被冷汗浸透了,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可他活着,他还活着!
只要还活着就好!
他看着我,那双总是怯生生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“邱施主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哭腔结结巴巴得吐出几个字:“贫僧、贫僧……”
慈悲小和尚忽然双手合十,朝我深深得拜了一拜。
那腰弯得很深很深,像要把整个人都折成两半。
这么大的礼,我怎么受得起?
我连忙扶住他:“干什么干什么,和尚可不兴这套,我也不兴这套,还有咱们可是好朋友,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作甚?”
慈悲小和尚直起身,眼眶红红的,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:“邱施主,你对贫僧说过……愿意成为贫僧最好的朋友。贫僧一直记着,贫僧也知道,那句话,是真的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:“刚才贫僧在那黑暗里,什么都看不见,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贫僧想,如果这一题错了,贫僧就要死了,贫僧怕得很,怕得浑身发抖。”
“可是贫僧又想,邱施主在外面,正在为了贫僧拼命。贫僧怕什么?贫僧有什么好怕的?”
他看着我,那双眼睛里有泪光,却亮得惊人:“贫僧这辈子,有最好的朋友,值了,已经很值了。”
他的每一句话都发自肺腑,他看向我的眼神是那样真挚无比。
看着他,一向伶牙俐齿的我忽然有些说不出话来。
最后,我只是深吸了一口气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男人间不用说那么多,你懂我,我懂你,大家都懂得彼此,这就够了。
不远处,青行灯的声音再次响起,平静得像在念菜单:“第四谜,开始!”
还有两道题,再回答正确两道题,这个噩梦就要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