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头,他是那么温柔,像是水一样,柔软却刚强,能包容一切。
“孩子,听话,好吗?”
就是这简单的六个字,我就什么悖逆的心思都没了。
我双手接过竹简,像是从师父手里接过一个沉甸甸的担子,以及师父对我的全部信任。
这封信关乎天下安危,我不能任性,不能有任何七情六欲。
我必须舍小情,取大义!
明明喉咙发紧,眼眶发热,但我只能努力咬了咬牙,强行压下所有情绪,重重地点头:“弟子遵命,定不辱师命!”
篝火摇曳,映照着张老苍老而坚毅的面容,今夜之后,我们师徒就要分离。
前路生死未卜。
但有些责任,必须有人去肩负;有些道路,必须有人去走。
深山夜寒,阴谋如网,幽冥之灯不知道在何处游荡。
但是……
天,就快要亮了。
师父的背影,在夜幕与篝火的光晕里朦朦胧胧。
他背着那柄斩邪剑,孤身朝向北方的黑暗,一只脚已经抬起,却没有落下。
他似乎也在迟疑,也在挣扎,只是不愿让我们看见。
说到底,师父也只是一介凡人。
凭什么要背负那么多沉重的责任,凭什么必须让他一个人去承担所有,凭什么……
看着看着,我的眼眶,忽然就湿了。
那一瞬间,我仿佛看见了另一个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