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依恋,还有一丝藏得很深很深的探究。
“阿宝哥。”她轻轻唤。
“累了。”
我一反常态,朝着她笑了笑:“借个位置。”
然后我躺下去,直接枕在她的腿上。
空气安静得仿佛要滴水。
我感觉到了墨非烟的目光,像寒冰淬过的刀刃,冰冷刺骨,隔着跳跃的火焰钉在我的身上。
皇甫韵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:“嚯,这是什么鬼热闹?”
慈悲小和尚手一抖,半块饼掉进了火堆,嘴里喃喃着阿弥陀佛非礼勿视了好几遍。
墨离似乎也没想到,他深深得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墨非烟一眼,然后继续闭上眼。
只是这次眉头紧紧皱起,仿佛落了一把锁。
阿云朵低头看着我。
她的手指轻轻落在我的额角,缓缓滑过眉骨、脸颊,像在描摹一件珍贵的瓷器。
“阿宝哥,你真好。”
她轻声说,带着一丝甜腻的满足:“你对云朵,真好。”
我没有回应。
火光在头顶跳跃,将她的脸映得半明半暗。
那双寒春带水的眸子里,满足是真的,依恋是真的。
可那层薄薄的水光下面,分明还沉着什么东西,像一汪深潭,不见底。
墨非烟突然站了起来。
她的动作很轻,衣料几乎没有发出声音。
我的余光注意到,墨非烟把手里那团已经被撕得面目全非的肉干放下,拍掉指尖的碎屑。
然后猛地转身,走进了帐篷里面。
帘子落下,隔绝了火光。
皇甫韵看看帐篷,看看我,又看看阿云朵,咂了咂嘴,没说话。
阿云朵依然低头看着我,手指轻轻绕着我的发尾。
我假寐似的闭上眼睛。
夜还很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