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晴川拍了拍祁晏的肩膀:“我不是说现在就要去造反。我的意思是,你不必畏首畏尾。该查就查,该办就办。真有那不知死活的敢阻拦,”
她顿了顿,眼中寒光一闪。
“我不介意活动活动筋骨。”
祁晏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,在这寒意之中,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。
是的,舒爽。
这些年来,他身为卫国公世子,见惯了官场上的弯弯绕绕,看多了权贵间的相互包庇。
他也曾想为那些无辜受害的百姓讨个公道,可每次刚要行动,就会被各种势力扯住手脚。
什么时候起,查案不再是为了真相,而是要先考虑各方的利益平衡?
什么时候起,救人不再是因为应当救,而是要先算计算计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?
他憋屈得太久了。
如今听着曾祖母这番话,虽然狂妄,虽然大逆不道,却像是一把利剑,劈开了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枷锁。
“曾祖母,”祁晏的声音有些发颤,不是害怕,而是激动,“如果真要彻查,光靠京兆府的人手恐怕不够。有些地方豪强,连官府都不敢轻易招惹。”
洛晴川点点头:“用祁家军。”
祁晏又愣住了。
“可是,私自动用军队查案,这不合规矩吧?”
“谁说查案了?”洛晴川似笑非笑,“祁家军是去剿匪的。那些参与拐卖,阻拦我们找人的,不是匪是什么?剿匪,天经地义。”
祁晏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是啊,他怎么没想到!
如果将这些人定为匪徒,那动用军队就名正言顺了。
至于如何定义,战场上刀剑无眼,谁说得清呢?
“我明白了。”祁晏深深一揖,“孙儿这就去安排。”
“等等,”洛晴川叫住他,“你派人去白鹭书院给我告个假,就说我身体不适,要休息几日。”
祁晏惊讶道:“曾祖母要亲自出手?”
“有些事,你们不好办,”洛晴川重新拿起那本账本,手指在某一页上轻轻一点,“比如这个,云州太守的小舅子,强占了一个被拐卖的女孩为妾,女孩家人去讨要,反被打断腿扔出门外。官府不受理,因为太守打过招呼。”
她的手指又移到另一处:“还有这个,江陵王府的一个管事,专买些相貌清秀的男童。已经有三个孩子死在他手里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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