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夫子抬起头,眼神诚恳:“老夫不问青红皂白就妄下定论,实在是心胸狭隘,目光短浅。这些日子对姑娘的种种为难,如今想来,都是老夫之过。”
风吹过,带来一阵凉意。
向夫子紧了紧单薄的衣衫,继续说道:“教书育人者,当明辨是非。老夫这么做,已经不配为师。所以——”
他深吸一口气:“老夫已经向山长递了辞呈,今日便离开白鹭书院。此次前来,一是向姑娘赔罪,二是向姑娘道别。”
祁旻听得张大了嘴:“辞、辞职?向夫子,这也不必闹到这个地步吧?”
向夫子摇摇头,苦笑道:“不是不必,是应当。老夫这副心性,继续教书,只会误人子弟。”
他转向洛晴川,又行了一礼,“预祝姑娘前途似锦,学业有成。老夫就此别过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要走。
“夫子留步。”洛晴川终于开口。
向夫子停下脚步,回头看她。
洛晴川看着他,这位夫子背微驼,神色疲惫,早已不复往日课堂上的严厉模样。
她沉默片刻,轻声说:“夫子保重。”
没有挽留,没有客套,就这么简单一句。
向夫子愣了愣,随即明白过来:“姑娘不挽留,是对的。老夫确实不适合再教书了。”
他最后看了洛晴川一眼,转身走了,背影渐渐模糊。
祁旻看着他的背影消失,这才回过神来,嘟囔道:“这向夫子,平日里那么严厉,没想到,还是个要脸面的。”
洛晴川转身走向马车:“走吧,该迟到了。”
马车上,祁旻还沉浸在刚才的事情里:“洛姑娘,你就这么让他走了?其实向夫子课讲得不错,就是为人古板了些。”
“仅凭表象妄加揣测,便断定他人的品行。”洛晴川看着窗外的街景,语气平淡,“这样的人,确实不适合为师。”
祁旻想了想,点点头:“也是。他要是真觉得自己错了,改过就是,何必辞职?说到底,还是面子过不去。”
洛晴川没再说话。
她想起在修仙界时,也曾遇见过这样的长辈。
固执己见,错了也不肯低头,最后只能一走了之。人间和修仙界,在某些事上,其实没什么不同。
马车快到白鹭书院时,在街角的拐弯处慢了下来。前面似乎有什么挡住了路。
祁旻探出头去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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