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声从密集到稀疏,最后零星两下,彻底停了。
烂尾楼里外横着五六具尸体,还有两个活的被按在地上,脸贴着碎砖,大气不敢喘。
领头的站在楼门口,垂手拎着枪,朝周先生那边点了点头。
周先生这才收回目光,像看了一场不怎么精彩的戏。
他转回头,重新望向刀疤李,脸上还是那副和气温暖的笑。
“苍蝇拍干净了,”他说,“咱们接着聊,你想喝什么酒?我记得你最喜欢烈的,对不对?”
刀疤李没接这话,更没把这句客套话放在心上,反而眉头拧的死紧。
他盯着那张脸。
斯文,儒雅,眉毛眼睛都是软的,笑起来像庙里供的菩萨。
在赵老四手下,谁见了周先生不尊称一句“二爷”。
刀疤李喊过。
也见识过他算计别人的手段。
有一回,赵老四跟一伙人争码头,争了仨月没结果。
周先生没动手,没谈判,就请对方老大喝了顿茶。
喝完茶,那老大回去的路上,三轮车爆胎,人摔进沟里,脊椎断了。
医生说纯属意外。
那伙人散了。
码头归了赵老四。
还有一回,赵老四手下有个老人想单飞,带走了小二十个兄弟。
周先生知道后,只说了句“人各有志”。
一个月后,那老人因“经济问题”进了局子,他带走的那二十个兄弟,有十九个自己回来了,剩那个没回来的,听说在局子里疯了。
没人知道周先生怎么做到的。
也没人敢问。
刀疤李记得,那些年他在前面砍人,周先生在后面泡茶。
他见过周先生笑,见过周先生皱眉,见过周先生慢条斯理把烟灰弹进青花瓷缸里。
唯独没见过周先生急。
一次都没有。
就好像这世上所有的人和事,都在他掌心攥着,想什么时候捏,就什么时候捏。
可现在……
刀疤李看着周先生身后那四辆还没熄火的皇冠,看着那几个腰里鼓鼓囊囊的生面孔,看着周先生站在火光与浓烟之间,脸上的笑容还是那么和气。
他突然觉得后背发凉。
比刚才子弹擦着头皮飞过去还凉。
他宁愿对面站着十个拿枪的。
也不想对着这个笑着喝茶的人。
周先生也不急,静静的看着刀疤李,似乎很享受这种不动一根手指就能解决他人的快感。
“二爷的酒,我可喝不起,”刀疤李幽幽说道。
“这话,二爷我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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