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卖部的惨叫声终于停了。
刘翠花蹲在里屋门口,捂着耳朵,一直等到外面彻底没声,才敢探出头。
灯光下,地上那滩血还在,已经凝住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又深吸一口气,胸口那股恶心才压下去。
刀疤李从茅房出来,看见她那样,走过去,一只手把她脑袋捞过来,按在自己肩上。
“别看了,”他说,“收拾收拾,小卖部暂时关了。”
刘翠花没动,靠着他,缓了一会儿,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这时,陈三皮已经整理好了帆布包,挎上肩,拍了拍。
“走了。”
他刚抬腿。
余光扫过墙角,那里堆着几挂鞭炮,红纸皮都褪色了,灰扑扑的,有几挂包装破了口子,能看见里头黄褐色的火药卷。
他停下脚步,问:“这鞭炮过年剩下的?”
刘翠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点点头:“去年过年进的货,没卖完,一直堆那儿。”
陈三皮哦了声,自己的帆布包里只剩一个土罐子,此去河西不出意外会碰见老师的人,一个土罐子怕是不够。
他走过去,把鞭炮拎起来掂了掂。
但眼神却被压在鞭炮底下的木箱子吸引,榫卯结构,老式的,边角包着铁皮。
箱子有两个行李箱大。
他敲了敲箱子盖,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。
“翠花嫂子,这箱子里装的什么?”
刘翠花看了眼:“哦,这个啊,是土火药。”
陈三皮手上的动作定住了。
“土…土火药?!”
“嗯,我爹早些年开山采石留下的,”刘翠花说,“那时候村里开山修路,我爹领着人炸石头,剩下的火药没处放,就搁这箱子里了,好几年了,也没动过。”
陈三皮盯着那口箱子,眼睛亮了,一闪一闪亮晶晶的亮。
他猛地掀开箱盖。
里头码着一包一包的油纸包,整整齐齐,油纸上渗出一层薄薄的油光,火药味儿冲鼻子。
他拈起一包。
够分量。
接着弯腰,去搬那箱子。
一使劲。
箱子纹丝不动。
他又加了把劲,脸都憋红了,箱子还是纹丝不动。
“操。”
“呸!呸!”
他往手心里吐了两口唾沫,搓了搓,弯腰再搬。
还是没搬动。
陈三皮直起腰,喘了口气,扭头拿刀疤李撒火:“你他妈是死人?还不过来帮忙!”
刀疤李没好气的凑过来:“你搬不动怪我?”
陈三皮没理他,抄起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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