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雪初霁,天地间一片素白。
陈立望着庭院老梅在雪压之下的红蕊,心中激荡渐渐沉淀下来,化为一片澄明。
“爹。”
一声轻唤自廊下传来,打断了陈立的思绪。
转过身,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匆匆而来。
正是次子陈守业。
许久不见,守业眉宇间似乎多了一份书卷气。
“何时回来的?”
陈立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。
“孩儿七日前便已归家。只是当时爹正在闭关,不敢打扰。”
“七日?”
陈立微微一愣,闭关期间浑然忘我,竟不知时光流逝如此之快:“今日……是什么时候了?”
“腊月十七了。”
“快过年了啊。”
陈立轻声感慨,神识悄然扫过宅院。
“你娘、守月她们呢?还有书薇、瑾茹,怎都不见人影?”
除了眼前的守业,以及东厢的守恒,宅中再无其他家人。
陈守业道:“娘亲、守月、柳姨娘,还有大嫂和瑾茹,一早就去织造坊了。说是要清点今年各项产出与库存,准备核算总账。大哥已闭关五日,冲击化虚关,孩儿一年未归,帮不上忙,便留在家中。”
陈立颔首。
每年岁末清算家业,虽未明文立规,却已成了陈家不言自明的惯例。
“在贺牛武院修习得如何?”
陈立询问。
陈守业带着歉意道:“武院所学实在庞杂。孩儿以前从未想过,竟有如此多的学问。这半年多,精力大多用在补这些课业上,武学进度……实在不快。如今距离神识化虚尚远,武道真意更是毫无头绪。请爹原谅。”
陈立闻言,反倒宽慰地笑了笑:“无妨。如今家中尚算安稳,无需急于一时。在武院,便安心求学,武功循序渐进即可。”
贺牛武院教授的经史子集、兵书战策、刑名律法、术数工巧……这些学问,单拎出一项,都足够常人钻研一生。
守恒守业自幼便被陈立送到武馆学武,于文事上确实欠缺。
如今能入武院系统学习,弥补短板,陈立心中其实是欣慰多于焦急。
若只知练武,成了不通世务的莽夫,那才真让陈立担心。
父子二人正说话间,东厢房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陈守恒大步走出,周身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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