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显出一种惊心的艳色。
陈守恒身形一个踉跄,以手拄膝,大口喘息,汗珠如雨点般砸落雪地,融出一个个小坑。
“你进境不慢。”
穆元英微微颔首,语气淡漠。
“穆姑娘,你……突破灵境了?”
陈守恒气息未匀,他已臻气境,却被对方逼得如此狼狈,不由猜测。
“侥幸。”
穆元英并不否认。
陈守恒苦笑:“穆姑娘,方才我真以为你要杀了我。”
“自然要杀的。”
穆元英轻哼一声,眸光冷冽:“你害我独对门教千里追杀,九死一生,我恨不得立时取你性命。”
陈守恒唯有苦笑。
父亲当初阻他同行,这笔账,无论如何都要记在他的头上了。
他岔开话问道:“穆姑娘,你怎会突然来此?”
“拿去。”
穆元英自怀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扁平檀木盒,信手抛给守恒。
“这是何物?”
陈守恒一怔,接过木盒,入手微沉。
打开一看,盒内衬红色软绸,静静躺着一枚造型古朴的暗黄铜章。
“朝廷三等勋功章。”
穆元英淡然道:“上次你我同探水匪巢穴,发现被劫官粮之功,虽被镜山县令从中作梗,破坏了谋划。但家父如实上报,朝廷终是赏下了此物。凭此,你若参加武举州试时,可使用一次。”
“多谢穆姑娘!”
陈守恒又惊又喜,郑重道谢。
“顺手之事。”
穆元英摆摆手,意似不在意。
陈守恒细看她,但见她的白嫩的脸颊靠耳根处,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一指长的淡淡伤疤,心中又忍不住自责,问起她离开镜山返回江州的经历。
穆元英仅三言两语简单了门教追杀之事。
她的语气平淡,守恒却深感其中惊险。
原来,那日两人分开后,穆元英返回江州途中,门教一直派人穷追不舍,并且让他交出阎魔账册。
她不敢恋战,一路东躲西藏。险之又险地避开七次追杀,所幸在弼县遇到了河道衙门的一队人马,这才顺利返回。
“他们也来过我家一次,但被我被处理后,就再也没来过。”
提及阎魔账册,陈守恒猛然想起家中藏着的那些书信和账册。
当即道:“穆姑娘,你来得正好!我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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