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立一身青布旧衫,面色平静;陈守恒身着藏蓝劲装,身形挺拔,眉宇间沉稳内敛。
诧异、审视、疑惑、轻蔑……
种种情绪在那些世家代表眼中一闪而过。
坐在靠门边位置的一位身着团花绸缎袍服、面色红润的李姓青年男子微微一怔。
“咦?这倒是奇了,今日县衙竞拍官田,与会者非富即贵,皆是县郡有头有脸的门第。这二位……面生得紧,莫非是走错了地方,误入了此间?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周遭数人听得清清楚楚。
这话语中的轻视与排挤之意,昭然若揭。
几名邻近的世家代表闻言,脸上也露出了玩味或看好戏的神色。
陈守恒脚步未停,随父亲行至堂中稍显空旷处,先向各方微一拱手,算是全了礼数。
随即转身面向那李姓青年,亮出烫金请柬,声音清晰沉稳:“灵溪陈氏,持县衙正式邀帖与会。这位兄台有何指教?”
李姓代表被这沉稳的反问噎了一下,面色一沉,索性不再看陈守恒。
转而抬高声调,朝着刚从后堂转出的新任县丞李大人发问:“县丞大人,您来得正好。这突然冒出来不知姓氏的人家有何资格与我等世家同堂竞买?若是人人都可随意参与,岂不乱了章法,徒增笑柄?还请大人明示,以正视听!”
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新任县丞李大人身上。
这位李县丞年约四旬,面容瘦削,神色严肃,一身青色鹌鹑补子官袍穿得一丝不苟。
他步履沉稳地走到上首位站定,目光如电,缓缓扫过全场,尤其在陈立父子身上停留了一瞬,看不出喜怒。
片刻沉默,他才沉声开口,声音不高,却自带官威:“李公子,诸位,稍安勿躁。本次官田挂售,乃是奉州郡明令,旨在应对时艰,筹措急需之财税。
规程之中,除邀各世家外,亦明确要求,需有本县籍之乡绅代表参与,以示公允,杜绝物议。灵溪陈氏,乃镜山本地推选之乡绅代表,持本衙正式邀帖入场,一切合乎规程法度。此事,无需再议!”
他语气斩钉截铁,没有丝毫转圜余地。
那李姓代表张了张嘴,终究没敢再强辩,只得悻悻然坐下。
堂内其他人见状,也纷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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