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加上蚕茧售卖等损耗,预估减去五钱银子。
最终利润……三两?!
陈立看着算盘珠上的数字,不由得愣住了。
与旧业对比。
若是种植水稻,风调雨顺时,亩产六石,
即使按寻常年份粮价一两一石,收入六两,扣除人工等,利润也有三两。
这改稻为桑,改了个寂寞?
陈立自然清楚,眼下收益菲薄,盖因桑树尚幼。
待三五年后,桑树成林,亩产桑叶可达两三千斤,届时产茧量能翻上两倍,利润方为可观。
一年每亩的纯利润,估计能在九两到十两。
可改稻为桑,粮价也在飞涨。
而如今粮价也稳定在四两一石,若按此计算,种粮亩入可达二十四两。
镜山乃至周边数县,大力推行改稻为桑,桑田面积急剧扩张,粮食减产已成定局,
即便等稳定下来,其他地方的粮开始陆陆续续进入镜山,粮价继续高企可以预见。
更何况冬春之交,还可以种植油菜,只需出售油菜籽,便依旧能补益不少。
收益,绝对不比种桑差。
与种粮相比,种桑毫无优势可言,更何况还彻底失去了粮食产出这一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对于必须买粮度日的桑农而言,卖茧所得,够不够购买高价的口粮?
粮食全靠购买,哪天商路断绝,家中便要断炊。
日子,恐怕反不如从前种粮自给自足时安稳。
这就是血淋淋的现实!
数日后,陈立带了几名管事组织长工,将收获的蚕茧妥善装载,送往郡城周家的织造坊。
十数辆牛车,一路向郡城行去。
溧阳郡城。
周家的织造坊并不在最为喧闹的市集,而是位于城东坊区。
车队在织造坊侧门的收货区停下。这里早已有别的车队在排队等候。
一名伙计迎了上来,打量了一下陈立他们的车队,语气不卑不亢:“各位爷,请问是哪家商号?交割何物?”
陈立上前一步,递上早已备好的名帖和货单:“灵溪陈氏,特来交割今春干茧。”
那伙计接过名帖,看到上方盖有周书薇的印章,神色立刻变得恭敬,侧身引路:“原来是陈老爷家的车队,请随我来,这边专有通道,不必久候。”
车队被引至一处略为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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