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敌袭……”
“结阵!快结阵!”
凄厉的哨声、军官的嘶吼、兵刃出鞘的铿锵声、民夫惊恐的喊声……
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,撕裂了夜的宁静。
冯詹“锵”一声拔出腰间佩刀,跃上一辆骡车车顶,厉声高喝:“慌什么!弓弩手上前!长枪手拒马!民夫退入内圈!所有武者,护住骡车!”
命令下达,训练有素的县兵虽惊不乱,迅速依令行事。
弓弩手在盾牌掩护下冲到外围,一支支冰冷的弩箭架上弩机。
长枪兵以骡车为依托,组成简陋的枪阵。
被征召的武者们则纷纷亮出兵刃,护在骡车和弓弩手之间的关键位置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如同沉闷的雷声滚过大地,震得人心头发慌。
外围的官兵虽惊不乱,训练有素地迅速收缩,长枪手列阵,枪尖如林,身后的弩手则冷静地端起劲弩,扣动机括。
“嗖嗖嗖……”
第一波弩箭如同骤雨,精准地射向从黑暗中狂涌而出的人影。
如此近的距离,弩箭的威力极其恐怖。
冲在最前面的叛军如同被割倒的麦子,惨叫着成片倒下,火把掉落在地,瞬间将冲锋的势头狠狠遏制。
“稳住!弩手轮番射击!”
冯詹指挥,脸色在火光下显得异常严峻。
最初的慌乱过后,官军凭借装备和训练优势,顶住了这波突袭,甚至隐隐占据了上风。
叛军的尸体在营地外围堆积起来。
“废物!”
叛军后方,传来一声暴躁的怒吼。
只见叛军阵中忽然分开一条通道,火光映照下,一名青年骑着一匹神骏的黑马,越众而出。
此人约莫二十七八年纪,面色苍白,一双眼睛却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。
眸光扫视间,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和毫不掩饰的乖戾暴虐之气。
他手中提着一柄厚背鬼头刀,刀锋在火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芒。
冯詹强自镇定,握紧刀柄,扬声喝问:“来者何人?”
那红眼青年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,声音沙哑:“将死之人,知道那么多作甚?乖乖献上税银,爷爷们或可发发慈悲,留你们一个全尸!”
“狂妄!”
冯詹怒极反笑:“朝廷税银,岂容尔等宵小觊觎?”
“找死!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