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天光未启。
寅时的沙漏刚流过一半,其上精巧机关触发。
一枚小铁球“叮”的一声坠落,发出清脆的敲击声,将陈守恒惊醒。
宋子廉还在熟睡,陈守恒悄然起身,匆匆赶往钟楼。
计时寅时的沙漏尚未流尽。
陈守恒先仔细校准了标示其他时辰的沙漏,而后便盘膝坐在一旁,凝神调息。
沙漏滴尽。
陈守恒站起身,双手握住那沉重的撞钟铁杵,运足内气向前推去。
铛!铛!铛!铛!
四声沉重而洪亮的钟声破开黎明前的寂静,回荡在武院上空,宣告着新的一日伊始。
钟声余韵犹在空气中震颤。
一道身影便从熹微的晨光中悠然踱来。
他看似步履从容,不快不慢,但只眨眼功夫,便已越过数十丈距离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钟楼之下。
正是段孟静。
陈守恒上前,躬身行礼:“段师。”
段孟静摆了摆手,示意他不必多礼。
他目光扫过那口巨大的铜钟,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:“坐进去。”
陈守恒微微一怔,面露不解:“段师,这是要……”
段孟静并未直接回答,只是淡淡道:“坐于钟下,敛尽五识六感,心神尽数凝聚于你丹田上方的神识之上,内气周流,护住周身百脉。”
“学生遵命。”
陈守恒面色微微一变,已然猜到段孟静意欲何为。
他稍作迟疑,终究一咬牙,依言躬身钻入那巨大的铜钟之下,盘膝坐定。
段孟静静立钟外,默算着时刻。
卯时一刻。
他随意地抬手,握住那横悬的巨大钟杵,手臂似缓实疾地向后一引,随即猛地向前一送。
铛——!
一声远比平日撞钟更加沉浑、更加狂暴、仿佛能撕裂魂魄的巨响,猛地自巨钟内部炸开。
坐在钟内的陈守恒,只觉得整个世界瞬间被这无尽的轰鸣与震颤彻底吞噬。
周身内气剧烈扭曲,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仿佛下一瞬就要彻底崩碎。
气血疯狂逆流,五脏六腑都似要被这股蛮霸无匹的力量震得移位。
更可怕的是,他苦心凝聚、盘踞于丹田上方的那尊虚幻神识,在这音波冲击下,连一瞬都未能支撑。
如同被无形巨锤狠狠砸中的琉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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