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守恒离去后,周书薇没有返回客栈,鬼使神差般独自一人走到周家府邸。
昔日车马盈门、仆从如云的景象早已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冷清。
熟悉的朱漆大门上交叉贴着盖有溧阳郡衙大红官印的封条。
周书薇站在街对面,压抑已久的怒火喷涌而出。
她没有打算去寻找昔年与周家交好的故旧门生。
人走茶凉,树倒猢狲散。
世态炎凉,本就如此。
在周家倾颓的数年里,她早已尝遍。
时至如今,除非是受过周家生死大恩,且不惧牵连之人,否则,此刻谁会愿意沾惹上麻烦?
她的目光越过寂静的府邸,看向郡衙:“我倒要看看,你们究竟想要干什么。”
接下来十数日,周书薇便在溧阳住了下来。
每日辰时,她准时前往郡衙礼教司值房,如同点卯一般。
不吵不闹,只寻个凳子坐下,目光平静地看着如坐针毡的王书吏。
王书吏这几日可谓是度日如年。
一见周书薇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他便觉得头皮发麻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他想躲,可上次装病被人家直接堵到了家里,这招已然失效。
想去找顶头上司李司业求救,可偏偏这十几日里,李大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,压根没在衙门露过面。
问同僚,也只含糊说司业大人外出公干,归期未定。
“你说我这吃书吏的俸禄,干当官的差,我这也不知走了哪个背字。”
王书吏心里叫苦不迭。
上有恶官,下有刁民。
自己一个小小书吏,夹在中间,真是一根筋两头堵。
他如芒在背,只觉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。
就在王书吏几乎要被这种无形的压力逼疯时,消失已久的李司业,终于出现在了礼教司的廊檐下。
“李大人,您可算回来了。”
王书吏如同见了救星,几乎要扑上去,语带哭腔:“您要是再不来,小人怕是真要告病还乡了。”
李司业显然心情不错,瞥了一眼失态的王书吏,呵斥道:“瞧你这点出息。本官不过是去江州城公办了十余日,那周家大小姐,可曾走了?”
“走?”
王书吏几乎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:“她哪会肯走。天天就守在小人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