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。
晌午过后,钱来宝匆匆赶到陈立书房。
却是陈立差人将他叫来。
“家主,您找我?”
钱来宝躬身行礼,态度颇为恭敬。
陈立示意他坐下,询问:“近来市面上,鲜蚕茧、生丝还有绸缎的行情如何?”
钱来宝回道:“普通鲜蚕茧,市面上的收购价是一钱银子一斤。生丝的价钱就高多了,上等的白厂丝要九钱到一两银子一斤。绸缎嘛,还是老样子,一匹二十五两银子。”
陈立静静听着,陷入了沉思。
一钱银子的蚕茧,九钱银子的生丝,二十五两银子的绸缎……
他心中不由得冷笑。
这里面,只怕憋着坏。
镜山四县推行改稻为桑的国策,蚕桑生丝一多,但用得起丝绸的人,依旧是那些人。
供过于求,价格跌落是必然。
然而,过了这么久,丝绸价格却不降反升,这本身就十分诡异。
实际上,朝廷试行这改稻为桑的国策时,陈立察觉到了异常。
粮食乃国之根本,岂会无缘无故轻易改变?
春节期间,他与守恒闲聊时,也知道了一些消息。
朝廷在江州、蜀州、越州三地推行此策,朝野反对之声不小,贺牛武院内为此事争论激烈。
但朝廷却态度强硬,顶着压力推行。
虽因三州陆续出现民变而有所收敛,态度转为暧昧,但未收回国策,已说明问题。
再加上年前江州织造局突然大幅增加了官贡份额,上缴数量几乎翻倍。
这些线索串联起来,陈立几乎可以断定。
朝廷必然因为某个不为人知的原因,急需大量丝绸。
既然有此需求,却又不继续强力推行桑蚕,那丝绸价格的上涨几乎是可以预见的必然结果。
而眼下,鲜茧收购价却被刻意压制在低位,显然是那些最早嗅到风声的世家,照搬改稻为桑前收粮之事,企图利用消息差,从中榨取利润。
而他之所以让陈守恒和周书薇前往吴州兑换银两,也正是为此事做准备。
陈立当即吩咐钱来宝:“你立刻着手,在镜山县范围内,全力收购农户手中的蚕茧。有多少,收多少。价格可以比市价上浮半成到一成,最高不超过两成,务必要快。”
钱来宝诧异,旋即眼前一亮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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