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静静听着,脸上并未露出多少忧色,反安慰道:“无妨,任他们去查就行了。”
镇抚司会追查周家这条线,在他意料之中。
毕竟周家明面上与何明允等人有仇怨,是最有动机的一方。
不过,他也不太担心。
镇抚司要查周家旧案,必然绕不开曹家、柳家乃至天剑派。
周家明面上是苦主,险些家破人亡。
他们查得越深,触及曹、柳两家的利益也就越多。
再加上天剑派黑市那深不见底的水,背后牵扯利益输送,江州这些衙门比谁都清楚,绝不会坐视镇抚司将他们的老底翻个底朝天。
暗中掣肘、拖延塞责,乃是必然。
无形中,江州州牧、都督等人,反倒成了阻挠调查的一方,与自家的利益暂时一致。
镇抚司在溧阳,未必能随心所欲。
这道理,自古皆然,陈立很清楚。
当即话锋一转,问起另一事:“孙家那边,近日可有动静?”
陈守恒回道:“孙家那个小妾,这段时日又联系了我们两次,态度一次比一次急切。她主动将价码又降了,如今只索要两千两黄金。”
“两千两黄金?”
陈立笑了:“她倒是心急,舍得下本钱。”
孙家这块肥肉,如今郡守身死,群狼环伺。
莫说曹家,便是溧阳郡内其他几家,只怕谁都眼热。
她若真只想变现脱身,不愁寻个出价更高的买主。
如此贱卖,还偏偏死死咬住与周家,陈立越发觉得异常。
陈守恒随即又说起一事:“爹,前次孩儿与书薇去溧阳与那妇人接触时,留了个心眼,派人暗中尾随。发现她每次与我们的人会面之后,并不会直接回孙府,而是会绕到城西桂花巷的一处僻静小院,待上约莫半日方才离开。”
陈立目光一凝:“可查明那院落的底细?”
“查了。”
陈守恒低声道:“据房东说,租客是一名女子,姓赵,平日很少与邻里往来,至于具体来历、容貌年纪,房东也说不清楚,只道租金给得爽快。孩儿和书薇觉得可疑,曾私下寻人,让他去敲那院门试探……”
他声音更沉:“结果,那人自那日清晨进去后,便再也没出来过。那院中女子,绝非寻常妇人。恐怕……身负不俗武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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