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早年便随高人修行去了吗?何时回来的?”
孙婉茹点头,脸上露出一丝无奈:“何时归来,我也不知。父亲亡故后,我们本已收拾行装,准备扶灵返回禄水。可大表姐却突然出现,接管了孙家一切,言明要替姑父报仇。她修为高深,手段更是……孙家上下,无人敢违逆。父亲的灵柩,这才不得不暂寄在这静心庵中。”
说着,她眼圈又红了。
李喻娘幽幽叹了口气,握紧孙婉茹的手:“苦了你了,婉茹妹妹。这般境况……”
“那姐姐你呢?”
孙婉茹擦去眼角的湿意,关切地问:“你身中毒药,又被陈家胁迫,日后有何打算?”
李喻娘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与决绝:“打算?我清白已毁,身中剧毒,本就不打算苟活于世了。如今苟延残喘,唯一的心愿,便是报仇!
替章秋少爷报仇,也替我自己报仇。若……若你那位大表姐,真有本事能灭了陈家,将此僚碎尸万段,那我便是立刻毒发身亡,也死而无憾了!”
孙婉茹被她眼中决绝的恨意所慑,心中恻然,又觉无措:“我也不知道大表姐究竟有何打算。姨娘或许知道得多些。喻娘姐姐,不如我先带你回府,见见姨娘。或许姨娘和大表姐,能有法子帮你?”
李喻娘看着她,眼中泪光闪烁,点了点头:“如今,我也无处可去了。全凭妹妹安排。”
马车驶入溧阳郡城,最终停在孙家宅邸侧门。
孙婉茹领着李喻娘入了府,径直来到内宅一处僻静雅致的小院。
院中,一位年约三十、身着淡紫色锦缎衣裙、云鬓高挽、容貌姣好的美妇,正在吃着糕点。
正是孙秉义的妾室,卓沅。
她见到孙婉茹带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进来,先是诧异,待孙婉茹附耳低声将李喻娘的身份和遭遇简要说了一遍后,她打量李喻娘的目光顿时变得复杂。
良久,卓沅才开口:“此事妾身也做不得主。喻娘身份特殊,需得请大小姐定夺。”
“还请姨娘代为通传。”
孙婉茹恳求道。
卓沅点头:“你们在此稍候,我去去便回。”
说着,她起身唤来心腹丫鬟,低声吩咐几句,自己则披了件斗篷,并未乘轿,只让车夫备了辆马车,上车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