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的神情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,对着陈守恒郑重地拱了拱手。
又转向周书薇,同样客气:“陈夫人亦是巾帼不让须眉,与解元珠联璧合,实乃天作之合。去岁二位大婚,赵某公务繁忙,未能亲往道贺,实在失礼之至,还望二位海涵,多多恕罪才是。”
这番话,已是将姿态放得极低。
他很清楚,如今的陈家,已然今非昔比,非溧阳一郡之地能够随意拿捏的了。
陈守恒谦和还礼:“郡守大人言重了。晚辈微末修为,侥幸突破,当不得大人如此夸赞。婚礼小事,更不敢劳烦大人挂心。”
“陈解元过谦了。”
赵元宏连连摆手,话锋一转,压低了些声音:“孙家产业,陈解元尽可放心。郡衙这边会尽快走完程序,将孙家名下那些织造坊、田亩、商铺等一并估价,公开挂拍。
届时,赵某会第一时间派人通知陈解元。至于参拍之人,郡衙自会严审资质,尽量控制。当然,朝廷法度所在,公开挂拍,按规矩至少需有三家参与,方显公允,这一点,还望陈解元体谅。”
他这话已是挑明,会尽力为陈家接手孙家产业创造便利。
陈守恒心领神会,拱手道:“有劳郡守大人费心,守恒感激不尽。”
双方又客套寒暄了几句,陈守恒与周书薇与江南月三人便借口不便久扰,告辞离去。
赵元宏亲自将三人送至二门,态度殷勤。
“二十出头的神堂宗师……灵溪陈家,不知不觉间,竟已成气候。”
望着陈守恒夫妇消失的方向,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难明的神色。
“若无人制衡,从今往后,这溧阳成了陈家天下,我这郡守之位,岂能安稳?”
……
溧阳城西。
何章琳与田师兄回到小院。
何章琳面沉如水,胸口剧烈起伏,被陈守恒击伤的肩胛隐隐作痛,但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蚀骨的屈辱与滔天的恨意。
孙家被抄,计划破产。
欲要强杀仇敌,反被当众重创,狼狈而逃。
精心策划的复仇大计,尚未真正展开,便接连受挫,这让她如何能够接受!
“咳咳……”
田师兄调息片刻,脸色稍缓,眉头紧锁,提醒道:“师妹,你我今日已在溧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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