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马车远去,陈守恒站在门口,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总算把这尊大佛送走了。
原来,昨日他前往郡衙办理孙家产业交割手续之事,本意是想尽快将既得产业落袋为安,避免节外生枝。
未曾想不知怎的,竟如此之快就传到了曹家耳中,惹得曹家极为不悦。
今日一早,曹丹晨便亲自带着人登门拜访。
说是拜访,实则是诘问。
对他在未与曹家通气、未敲定官贡合约细节的情况下,便擅自前往郡衙办理手续表达了不满。
指责陈守恒缺乏合作诚意。
陈守恒只得言道家中现银暂时周转不灵,无力同时吃下曹家允诺转让的那一万五千亩的良田,故而想先确保已拍下的两份产业云云。
又推说官贡合约条款需仔细斟酌,不敢贸然签署。
但这些托词,如何瞒得过曹丹晨?
她当即冷笑,直言陈守恒前后言行不一,毫无诚意可言。
连一旁作陪的曹文萱也收起了一贯的笑脸,语气带着不满地追问,陈家此举究竟意欲何为,是欲过河拆桥?
厅内气氛剑拔弩张之际。
赵元宏来了。
这位代郡守的突然到访,如同一声惊雷,打断了曹家的步步紧逼,也替陈守恒解了围。
曹家虽然离开,但陈守恒心知,曹丹晨离去时的警告,绝非虚言恫吓。
与曹家的合作,已成了一个烫手山芋,答应与否,都潜藏着巨大的风险。
他摇了摇头,将纷乱的思绪暂压心底,转身走回府内。
回到正堂,见赵元宏依旧端坐不动,显然去意未决。
他不动声色走回坐下,看向赵元宏,平静问道:“赵大人特意留下,不知……还有何指教?”
赵元宏那双因彻夜未眠和巨大压力而布满血丝的眼睛,此刻如同鹰隼般,直勾勾地盯着陈守恒。
沉默了数息,他才一字一顿地缓缓开口:“陈解元,陈夫人。赵某再问一次,你们当真不认识昨夜那位使算盘的老者?”
陈守恒迎着他逼视的目光,神情坦荡,摇头道:“赵大人,那等神鬼莫测的人物,我夫妻避居溧阳,如何高攀得上?”
赵元宏紧紧盯着两人的眼睛和面部最细微的变化,试图捕捉到一丝一毫的闪烁或伪装。
然而,他看到的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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