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舱帘掀开,一位身着绯色官袍、面容清癯、脸颊却略显圆胖的中年男子,不紧不慢地踱步而出。
正是新任溧阳郡守,高长禾。
洛平渊深深一躬:“下官镜山县令洛平渊,恭迎郡守莅临。”
高长禾目光平淡地扫了一眼躬身迎候的洛平渊,随即又望向码头下那乌泱泱的人群,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怒。
“洛县令,逾制了啊。朝廷严禁地方官吏组织百姓迎送上官,劳民扰民。你这阵仗,可不小。”
洛平渊不慌不忙地答道:“回郡守,下官岂敢违背法度。实在是县中同僚与乡绅父老,听闻大人履新不久,便不辞辛劳亲临镜山体察民情,皆感佩大人勤政爱民之心,自发前来码头,欲一睹大人风采,略表敬仰之情。下官也只是顺应民意。”
“自发前来?”
高长禾嘴角那丝笑意似乎深了些许,目光重新落回洛平渊年轻而恭谨的脸上:“洛县令倒是玲珑剔透,年轻有为。难怪年纪轻轻,便已登上内府关。这治下民心,看来也收拢得不错。前途不可限量啊。”
这话听着像是夸赞,但却让洛平渊心头微微一紧,连忙道:“郡守折煞下官了。下官微末修为,全赖上官指点、同僚帮衬。日后还需大人多多训诲提点。”
高长禾不置可否地“嗯”了一声,不再多言,当先迈步,沿着跳板向码头走去。
洛平渊紧随其后,保持着半步的距离。
下了船,面对官吏与乡绅,高长禾微微颔首,算是打过招呼。
洛平渊不敢怠慢,开始逐一介绍在场的县衙主要官员和乡绅。
每介绍一人,那人便上前见礼,高长禾或点头,或简单说句辛苦了,态度始终是那种令人捉摸不透的平淡。
见礼结束。
码头边上,一辆宽敞豪华、由四匹健马拉着的马车早已备好。
高长禾看了一眼马车,没说什么,径直登车。
洛平渊也连忙跟了上去,坐进车厢,然后转头对车旁的衙役挥了挥手。
衙役会意,驱赶着原本属于县令的马车退到了后面。
车厢内铺着软垫,小几上还温着一壶香茶。
两人刚刚坐定,马车缓缓启动,朝着镜山县城方向驶去。
高长禾倚着柔软的靠垫,看似随意地问道:“洛县令,方才码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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