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脸色铁青,手中紧紧攥着几页刚从市井搜集来的最新流言汇总,手背青筋毕露。
上面不仅有各种荒诞不经的流言摘要,还附上了几份说书人用的粗糙话本残页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其中一行字,呼吸陡然粗重起来。
上面竟写道,洛平渊身陷囹圄之时,其妻曾深夜哭诉郡守府,哀求高郡守高抬贵手。
而那高郡守见洛夫人姿色动人,屏退左右,欺身上前,低语,夫人,你也不想让你丈夫丢掉官位,在牢里受苦吧?
“混账!”
高长禾只觉眼前阵阵发黑,胸膛剧烈起伏,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,烧得他几乎要失去理智。
这他娘的都算什么事?!
洛平渊的妻子?
他连是圆是扁都没见过!
自己堂堂一郡之守,神意宗师,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?
会去惦记一个下属之妻?
还说出如此下作龌龊之言?!
这已不是编排,这是将他高长禾的人格放在脚下践踏,再泼上满身污秽。
奇耻大辱!
简直是奇耻大辱!
他猛地抬头,瞪向下首坐着的郡都尉赵元宏,愤怒道:“赵都尉,本官半月前便已严令,缉拿散布谣言、惑乱民心者。为何时至今日,还未能禁绝,反而愈演愈烈,连这等污秽不堪之言都流传于市井?!你这差事,是怎么当的?!”
半月前,这则消息如毒雾般在溧阳郡内悄悄弥散开来,高长禾便意识到不妙,第一时间下令郡衙和各地县衙全力查禁,抓捕源头。
他最初想得很简单,抓几个典型,狠狠惩治,杀鸡儆猴,自然能将流言压下去。
可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人是抓了不少,可这流言非但没平息,反而像生了脚、长了翅膀,越传越广,版本越来越多,内容也越来越离奇。
他想过用重典,直接杖毙几个,以儆效尤。
可很快发现,这种传播流言的罪名,真要按律处置,最多也就是杖责、枷号。
更让他感到无力甚至羞恼的是,他发现自己对郡中衙役的掌控力,远不如自己想象的有效。
许多命令下去,下面执行起来总是拖拖拉拉,阳奉阴违。
抓人?
行,抓几个无关紧要的地痞闲汉应付差事。
追查源头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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