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刘巧云早就和孙福广和离了。
但也是因为两人成婚多年未生下一个带把儿的,这本就岌岌可危的婚姻更是雪上加霜。
孙福广气得脸皮紫涨,一口痰卡在嗓子眼,上不去下不来。
他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:“晦气!”
“娶了你这么个不懂风情的老保守,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!”
他胡乱抓起挂在衣架上的长衫套上,抓起围巾往脖子上一勒,掀开厚重的棉门帘子冲了出去。
风夹着雪粒子,跟刀割似的往领口里灌。
孙福广缩着脖子,双手插在袖筒里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弄堂口走,满脑子都是刚才受的窝囊气。
刚走到弄堂拐角,透过漫天的飞雪,他忽然刹住了脚。
前头那棵老槐树底下,站着两个人。
那身形,加上那身白得扎眼的狐狸毛大氅,不是白佳玉那小寡妇是谁?
孙福广眯起被风吹得流泪的眼,往她对面瞅。
是个男人。
看着斯斯文文的。
两人离得近,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孙福广眼底闪过深意。
这小寡妇,平时嘴上说有多记挂福成,这会儿却跑到这跟野男人私会?
他也不走了,侧身躲进旁边人家的门垛子里,伸长了脖子盯着那边。
老槐树下。
“清淮哥哥,就送到这儿吧。”
“再往前走,就进孙家地界了,让人看见不好解释。”
白佳玉手里捧着早已凉透的手炉,眉眼含笑地看着宋清淮。
宋清淮没动。
隔着那层薄薄的镜片,他描摹着她的眉眼。
“记住我说的话。”
宋清淮压低声音:“这孩子既然留下了,就是你的命,孙家那些人吃人不吐骨头,万事都要多留个心眼。”
“若是有什么不对劲,或者身子不舒服,哪怕是半夜,也让喜歌去城北的医馆找我。”
“我在那儿留了话,只要是你的人,随时都能进。”
白佳玉眼眶一热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,努力扯出一个笑:“我有分寸。”
宋清淮深深地看了她最后一眼:“回去吧,别冻着,我也走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大步走进了风雪里。
那背影很快就被白茫茫的雪幕吞噬。
白佳玉站在原地,脚像是生了根。
漫天的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,化作冰凉的水珠滚落下来。
恍惚间,她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的老家。
那年也是这样的大雪,是老家那边罕见的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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