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呢?”赵山河有些不理解。
他把手里的紫砂杯放回红木茶几上,眼神里透着极其坦诚的疑惑:“是因为这两天被温州帮把价格炒得太高了?金老哥,这你不用愁。温州帮被抓走后,长白山就没了搅局的人,明天一早的收购价,我就能让它立马恢复到原本的底价去,出不了岔子。”
金万福听完,极其疲惫地摇了摇头。
他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伸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,叹了口气。
“山河,要是单纯因为钱的事,老哥我能跟你开这个口吗?问题比咱们想象的,要复杂得多。”
金万福站起身,走到蒙着一层厚厚水汽的落地窗前,看着外面的风雪,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奈:“你这段时间在下面搞出的动静太大了。现在不仅仅是那些深山里的老猎户,你知道下面县里乱成什么样了吗?”
金万福转过身,表情极其严肃:“下面县里的拖拉机厂、化肥厂,很多业绩不好的工人,全都请了病假不上班了!县城周边的农民连地里的活都不管了,家家户户拿着网兜,全疯了一样往长白山里扎,全去抓灰鼠了!这已经严重影响了地方上的正常生产!”
听到这里,赵山河那张一直从容不迫的脸,终于微微变了颜色。
“这还不算完。”
金万福走回沙发前坐下,端起茶杯润了润干涩的嗓子:“因为你的收购价高,下面好几个县的供销社收不到皮子。那些供销社的老同志天天往市委打电话,说你这是在明目张胆地挖社会主义的墙角!是在用高价扰乱国家统购统销的规矩!”
金万福看着赵山河,语气极其沉重:“当然,这些状告到市里,全都被李局长极其强硬地给压下来了。但他私下里给我打了电话,说如果继续这么大张旗鼓地收下去,导致工厂停工或者出什么群体乱子,到时候惊动了省里,那就成了极其恶劣的政治事件,他绝对保不住咱们。”
听完这番极其透彻且凶险的体制内部分析,赵山河没有急着反驳。
他只是极其安静地坐在那把红木椅子上,摸出那包大前门,重新点燃了一根。
烟草的青烟在他脸上缭绕,他夹着香烟,低着头足足沉默了一分多钟。
当他再次抬起头看向金万福时,那双极其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算计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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