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帆眼色沉了沉。他似是陷入回忆里,目光几番变化才开口。
“是当年贪玩,不慎失足落水。那时初冬,湖水刚结了一层薄冰,看似能承人,实则脆弱不堪。四周寂静无人,我只能徒劳地扒着冰缘,用尽力气支撑自己不沉下去……”
即便如今回想起当时的情形,谢云帆还是能感受到那浸透全身,能钻进骨子里的寒意。失去意识之前,笼罩他的只有绝望。他的聪慧,他的智谋,在冰冷的湖水面前都显得那么无力,无论如何呼救也救不了他的性命,那是他离死亡最近的时刻。
“我在寒水中浸泡了半个时辰,被捞上来时,气息全无,所有人都以为回天乏术了。是王太医医术超群,硬生生将我从鬼门关拽了回来。只是他也断言,我体内寒气已深侵五脏六腑,落下极重的体寒之症,恐怕……难以活过弱冠之年。”
此言一出,乔月瑶的心猛然揪紧。谢云帆今年刚好便是二十岁,只是还未过生辰。
她急忙道:“可是如今你身体一日好过一日,连王太医来了也是这样说的!可见当初的断言未必不能改变!”
谢云帆瞧着她焦急的样子,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:“你说的也对,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底浮现起淡淡的忧色:“只是我十三岁那年,也有过类似的好转。”
乔月瑶问道:“什么意思?”
“那时得了陛下赏赐的珍惜药材,精心调养后,身体确实大为改观。前几年几乎困于病榻,那时已能下床走动,甚至短暂地去院外看看。父亲母亲都十分高兴,以为我终于要好了。”
“然而……就在身体好转后的一个月,忽而一场凶猛的高烧,便又将我送回了原来的样子。”
乔月瑶倒吸一口凉气:“就……就像是那日那样的高烧吗?”
“比那更凶险,”谢云帆闭了闭眼,说道:“我那时几乎完全失去意识,高烧不退,米水难进,整整烧了三天三夜。母亲在佛堂前跪了三天,父亲也熬了三宿守着我,也是王太医医术高明,拼尽全力,将我救了过来。”
他睁开眼,眼中依然是看透的平淡:“自那后,这样的情况,出了不下三次,每次都是鬼门关里走一遭,如今我倒是习惯了,只是父亲和母亲……每次都是抱着极大的期待,转眼间便就落空。”
他的声音很淡,仿佛在讲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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