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寅时的更鼓刚过,谢长风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国公府。
他在书房里已应下父亲和兄长,他们便不会再多设防。从月华居出来,他在西云阁外只停留了片刻,回头看了一眼乔芷宁熟睡的面庞,便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夜色中。
到达午门外时,还没几个人,他品阶不算太高,只能站在武官队列的末尾等着。
他垂首静立,隐在众多官员身影之后。谢国公的马车在不远处停下,踏上宫道,目光如常扫过队列前方时,全然未曾注意到他的身影。
时辰已到,宫门徐徐开启。百官整肃衣冠,依次入内。谢长风跟在队伍中,踏上大殿。
金銮殿内,皇帝高坐主位,气压低的简直可怕。
西凉战事仍是唯一的要事。昨日又到了两封八百里加急的军报,丢失的城池已增至六座。
皇帝坐在龙椅上,面色阴沉如水,目光扫过殿下众臣:“谁愿出战?”
众人皆是垂着头,一语不发。
唯有七十岁的严将军站了出来。
这位曾随先帝平定四方的老将,如今腰背已佝,但目光依然灼灼。他深深拜下,说道:“陛下,老臣愿往。”
景宣帝望着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将,闭目长叹,语气里尽是失望。
“严老将军年过七旬,尚要保家卫国。我堂堂大景,文武济济,竟寻不出一个堪用的年轻将领吗!”
他目光锐利如刃,扫过阶下。
“谁愿为严将军副将?”
阶下亦是鸦雀无声,无一人作答。
皇帝的目光,最终牢牢锁在谢国公身上。见他始终垂首不语,骤然暴怒,抓起御案上一摞奏折狠狠掷下!
“谢玄!”
奏折哗啦散落,满殿臣子心头一凛,齐刷刷跪倒。
谢国公亦是出列跪伏在地:“臣在!”
景宣帝霍然起身:“汝子谢长风,自幼习武,弓马娴熟,精通兵法,连朕都有所耳闻,为何不站出来?难道你国公府食俸贪饷,养出的只是个贪享富贵,畏战怕死的纨绔吗!”
谢玄连忙叩首,高呼道:“陛下明鉴!”
“并非老臣不愿让他出战。犬子前日协助禁军查案,不慎负了内伤,至今卧病在床,实难起身。况且,他年少无知资历尚浅,虽然有些舞刀弄枪的本事,却从未经历战事!此去西凉,关乎国运,牵连数十万将士性命,老臣……老臣实不敢让他担此重任,误国误军!望陛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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