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里暗无天日。
角落中蜷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,手脚被粗麻绳捆得死死的,嘴里塞着破布,像一块被人丢弃的破布。
她浑身青紫,新旧伤痕层层叠叠,缩成一团,尽可能把自己藏进最暗的角落里,身子控制不住地发着抖。
她的眼神里早已没有了愤恨或是痛苦,而是害怕,恐惧,是对拳头,对殴打的恐惧。
她曾以为,被关在国公府柴房的那几日,是自己这辈子最悲惨最狼狈的时候。
可离开国公府后她才明白,那些日子,竟也是她再也回不去的好时光。
国公府的柴房再阴暗潮湿,至少能遮风挡雨。而屠户家的这个所谓柴房,不过是用几根烂木头围起来的栅栏,连顶都没有。
四周弥漫着牲畜粪便的臭味,地上还残留着干涸的猪血。下雨时,她只能缩在最角落,任雨水浇透全身。
而比风雨更可怕的,是屠户的拳头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响了。
采薇猛地抬起头,全身紧绷。如今任何一点声响,都能让她心惊肉跳。
可进来的不是那个杀猪的壮汉。
是一个蒙着面,身形利落的黑衣人。
她张了张嘴,正在犹豫是不是要喊叫出来。她竟不知道自己是被留在这里更好,还是被陌生黑衣人劫走更好。
可那黑衣人没给她机会。几步上前,一手刀劈在她颈侧,随后拎着她失去意识的身体,扛在肩上,飞奔而出。
再次睁开眼时,她怔住了。
这地方她再熟悉不过,月华居的柴房。
她从没想过,这辈子还能再回到这里。
可此刻望着这间阴暗潮湿的小屋,看着柴房间隙漏下来的阳光,她还记得那里是一片小花园,在乔月瑶嫁过来后被改成了马厩。
原来她从前过的,竟是那样的神仙日子。
身上的绳索还在。她只能在地上蠕动,像一条濒死的虫,向着那光亮的方向一下一下蹭过去。
然后她看见了那双皂靴。
靴面一尘不染,靴筒挺括,靴子的主人负手而立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。和她被逐出府的那日一模一样。
采薇愣了一瞬,随即从喉咙深处发出一阵低哑的笑声。
那笑声干涩又刺耳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与阴森。
“谢云帆……”她仰起头,披散的乱发间露出两只眼睛,死死盯着他:“你终究还是回来找我了。”
谢云帆微微蹙眉。
那笑声和眼神,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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